李玄微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安慰了他,可他的表情卻看起來更加悲傷了。
她蹙起眉頭看著他,剛想要說什么,目光卻猛然間被頭頂那升起的一輪滿月吸引。
月光明亮,傾滿整個稻場。
置于稻場中間的紅棺,被那涼涼的月光包裹著,顯得異常詭異悚然。
李玄微站起身,盯著那紅棺的動靜,反手在李瀚山身上貼了一張黃符。
“不要摘掉,坐著別動。”
李瀚山連忙看了看那棺材一眼,見微微,要走過去,想起身卻又想起微微的囑咐,猶豫后還是選擇坐著不動。
這種事情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算是他這么一個大男人,面對著眼前這一幕都覺得驚悚恐怖,可微微卻像是毫無所知,仍舊是步伐平靜的走到了棺材面前,一抬手,推開了棺材板。
低頭看,月光照射在女尸臉上,腐爛的紋理清晰可見,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腥臭和爛霉氣味。
李玄微屏住呼吸,垂眸看向女尸那交疊的腐爛的雙手,枯瘦的指頭在慢慢的抬起,動作僵硬緩慢但卻無比清晰,隨著月光當頭,那手腕交疊的手骨突然掙扎扭曲著掙開,指甲瘋長,如瘋狂的滿蔓延的藤蔓,猛的抓向李玄微的臉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驚悚一幕,李玄微似早有準備,一抬手抓住女尸的枯爪,緊跟著用力往后一掰,另一只手又精準的抓住女尸的另一個爪子,雙手交疊的扣住它,身子前傾壓住尸體那蠢蠢欲動的身子。
一旁的李瀚山看到這一幕,已經驚的后背發涼。
死去的人竟然能動起來
現在怎么辦
微微讓他坐著別動,可他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看著女兒一個人應對這恐怖的東西么
“坐著別動”
李玄微猜到李瀚山要做什么,扭臉沖他喊了一聲,語氣低沉,面色肅然。
李瀚山忙又坐回去,連連揮手。
“我沒動,我沒動。”
緊跟著他就看到那棺材竟然開始顫抖起來,緊跟著一聲巨響,那紅棺直接從底部炸開,浸泡著尸水的碎木迸濺的到處都是,李瀚山一伸手,趕忙將面前的一塊紅木給拍開。
“微微,小心”
李瀚山驚呼一聲。
李玄微忙松手彎下腰,自身后射出一團如黑色長帶般的東西,轉過身定睛一看,只見剛剛那女尸已經直挺挺的立在原地,猙獰腐爛的臉上泛著森森的青光,空洞洞的眼眶對著李玄微,滿頭干枯的頭發不知道什時候已經拖曳在了地上,像一團黑色的干草,隨著女尸口中噴出陣陣紅煙,它的頭發繼續生長。
李瀚山已經被嚇得怔在原地。
見李玄微仍舊是面無表情,理智告訴他坐著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長毛女尸張牙舞爪的沖向微微。
李玄微后退一步,盯著那女尸不斷滴著黑水的腹部,目光瞥了一眼被放在一旁的桃木盒子。
“嗬嗬”
女尸嗓子里發出類似野獸般的聲音,如同鐵鉤般的利爪緩緩抬起,然后僵直的身子原地飛沖起來,那滿頭枯發跟著如利箭般鋪天蓋地的朝著李玄微飛射而去。
“微微”
“爸,別擔心,我能處理得了。”
李玄微的聲音倒還是沉穩冷靜,眼看著女尸的爪子距離自己不過幾寸,她快速從背在身后的布袋子里掏出一柄不過十幾厘米的桃木劍,在那利爪即將插入心口前一瞬,另一只手持定身符按在那女尸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