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子里,李梁打算帶著唐繼禮去找他哥,沒成想回頭一看,剛剛還站在身后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
“人呢他人呢”
李瀚山嘆了口氣。
“省點心吧,先把微微的事處理好了再說。”
“哎,多好的機會,平時你知道那個唐歸禮有多難請么”
“他們家的產業和李家的重合不多,就算攀上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起,算了吧,能和他家那小孫子結個善緣就不錯了。”
李瀚山對人際關系方面見識的比李梁多。
有些關系是努力也結交不了的,還是提前看清楚的好,別到最后自己臉上難看。
李梁沒精打采的點點頭,心里還是遺憾。
多好的機會。
山上,李玄微讓村長把提前買好的柳樹苗,栽種在指定的位置,緊跟著又在埋尸的那塊土地上灑了些符水,趁著太陽正當頭的時候,李玄微沖著村長點了點頭。
村長見狀連忙指揮村里找來的那幾個年輕的小伙子。
“開始挖”
頂著頭頂那灼熱的大太陽,男人們光著膀子揮舞著鐵鍬,三下五除二便見覆蓋在棺材上的土給挖干凈了,綁上繩索之后,兩個在前,兩個在后抬著粗壯的木棍,一聲吆喝之后齊齊用力,將那紅木棺材給抬了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紅棺靜靜地放在柳苗中間,開棺前,李玄微在棺材底部貼了一張黃符,又分別在棺材前后用紅墨畫上鎮靈紋。
“開棺吧。”
周圍的小伙子有點緊張,互相看了一眼,面露恐慌。
好在村長的話比較有威望,一聲催促之后幾個小伙子還是把棺材蓋給掀翻到一旁。
一瞬間,棺內黑霧繚繞,只往人們的臉上沖。
幾個年輕人已經被嚇得躲到一邊了,村長忙看向李玄微,滿臉緊張。
“小大師,這是怎么回事“
李玄微面色平靜抬腳上前,身后的李瀚山突然抓住她。
“微微,可能有什么東西,我去看吧。”
看著對方眼睛里的擔憂,李玄微再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來自李瀚山的愛。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像師父,總是吊兒郎當的,不管有什么危險都讓她湊過去看兩眼,危機時刻卻又是第一個擋災她前面的。
李瀚山卻好像把她當成了個瓷娃娃,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呵護。
她并不排斥這種感覺,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去應對。
就像現在,面前的東西肯定是有危險的,李瀚山不想讓她過去,她該怎么說
“沒事,我能應付得來。”
“真的沒事么”
李瀚山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李梁拉到一邊去了。
“微微沒事的,她本事大著呢,你現在過去就是耽誤事,別擔心。”
李瀚山不說話了,目光緊盯著李玄微走近那棺材。
黑霧很快就散盡了,陽光下一口沒有蓋子的棺材孤零零的擺在那里,看起來格外的詭異恐怖。
李玄微走近看,棺內,是一具腐爛的尸體,凌亂的黑發浸在黑水中,尸體上骨頭裹著一層干枯的皮,臉上的五官早已經被腐蝕殆盡,只剩下一堆空洞洞的眼眶還有一張牙齒猙獰的嘴依稀可辨。
烈日下,尸體全貌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