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了家,那三人都不在,估摸著是出去浪了。喬杉月又去了一趟超市,回來的路上經過面包店買了一些可頌和肉桂卷為明天做準備。
整理好行囊,洗完澡,躺下沒一會兒困意襲來,她定好鬧鐘抱著噗噗睡了。
只是沒想到,她會夢到兩年前的事。
在母親去世后六年,父親離開了。
十六歲,二十二歲。
帶她來到世界上的人化作星辰回歸到宇宙,永遠的守護她。
猶記得那時還在國內,正在棚里錄deo,她很冷靜的和醫生溝通好后續事宜,拜托了esther阿姨留守在醫院。直到簽好字看過父親最后一眼,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像感官被封閉了一般,家人的嗚咽聲在耳畔重復循環,她卻什么感覺都沒有。
心里空落落的,沒有恐慌、沒有悲傷、就連身體也變得麻木,站到小腿沒有知覺直直的磕在堅硬的走廊,護士用酒精消毒時,她只是呆滯的看著小腿上的傷口,連痛的知覺都被剝奪。
崩潰的瞬間在何時呢在回到家后。
進門便是自己最喜歡的那架古董鋼琴。它生于二十世紀末,精致的雕花和仿古琴的踏板,雖然年紀大了琴鍵壞了幾個不能再演奏,但她很珍惜這架琴。父親亦是如此,琴面一塵不染,一看就是用心維護的成果。
來到父親的房間,他的書桌上放了一個巨大的紙盒,里面是一只睡衣系列的噗噗。床頭擺著她十五歲時和父母一起在希臘的合照。
悄無聲息的,絕望像海嘯一樣略過搖搖欲墜的靈魂。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悲痛到極致,連哭都會失去聲音。
她從小就是個愛哭鬼,受傷了哭,說不好日語哭,彈不好琴會哭,就連被搶了心愛的零食也會哭。
母親笑她是個水龍頭,一開閘就流個沒完,還很難哄好。每到這種時候,父親都會拿出一顆柚子糖,告訴她哭不是軟弱,雖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卻是一種很好的發泄方式。
但哭過之后,要自己站起來。
在幼鳥振翅飛翔遠游后不久,永遠的失去了歸處。
她的身后,一片孤寂荒涼。剩下的是豐厚的遺產,冰冷的家。
從那之后,她開始害怕獨處,工作一定要拐上一人同行。本是安靜的性子,卻越來越愛熱鬧。與此同時,她也越來越敏感。
一年三百六十五個日夜,她和樂隊呆在一起的時間超過300天。哥哥更是幾乎不會離開她,她去到哪里,他就會陪到哪里。
兩年時間,她偶爾會在看到和父親或母親相似背影時恍惚,好像他們從未離開過。
每當想念堆積如山時,她都會在深夜彈響c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
幽靜的夜晚,孤獨在獨舞。
作者有話要說滴深夜加更卡下一章超級浪漫自我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