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聽了,才放心下來。
只賈林氏沒說的是,她覺得夢里抓住她那些小娃兒的手怪極了,滑膩膩的,指頭也很怪異,極像青蛙的蹼,叫她毛骨悚然,但又覺可能是她入睡前見了許多青蛙的緣故,又不愿兒媳與侄女擔心,便沒道出來。
只忽轉向兒媳問,“朝之一家如何,可有驚擾到”
昨晚之事,確實叫人惶悚,千萬別嚇到了朝之那文弱書生,及他的羞怯的妻兒。
吳熳只搖頭,答道,“應是無大礙的,昨兒有青蛙跑進丫鬟婆子們房中,那一個個嬌嬌俏俏的,嚇得不行,還是嫂子進去幫她們檢查了,又趕出來的。”
船工護衛們不便進女人們房中,年紀小的小幺兒們辦事又不仔細,黃六娘便主動請纓接下了這事兒,吳熳遂和她一人一頭都檢查了個遍。
說來,這也是件難為的事兒,黃六娘受不得胤礽的紫氣,上船時,吳熳特意將兩個船艙設在一頭一尾,又叮囑胤礽收斂著些他的紫氣,可即便如此,只要胤礽在船上,黃六娘便不能自由行動,遂只日日待在船艙中,林朝之對外也只說她“不喜外出”,婆母因常去同她閑話,對人頗為喜歡的。
今兒,胤礽下了船去料理那薛家,她方得出來走動,又問可有事兒需她能幫忙,這才有了這一回。
至于容哥兒,倒是能隨意走動。
這二年不見,他長大了許多,姿容愈發俊秀,極喜歡來尋她說話,也喜歡同慕哥兒玩耍,只男人總是吃味兒,吳熳背過身,他就朝孩子沉臉,但容哥兒也不大在意就是了,該怎的還怎的。
昨兒他還想幫忙的,卻被男人喝了回去。
吳熳知胤礽是好意,他不想容哥兒因他們今日對付青蛙之事,生出物傷其類之感,避免人小小年紀就想岔了去。
話回正題,她們婆媳、姑侄便如此閑聊、說笑打發時間,只兩盞茶的功夫,賈林氏的安神湯后勁兒又上來了,困乏的緊,吳熳便將人送回去,卻未回房,又至黛玉房中。
今兒若是不給這姑娘解釋通了,難免郁結于心,又生出病來。
因將不能同婆母明說之事,告訴了她,“昨兒那些青蛙便是那薛家人招來的,只不用擔心,昨兒夜里你大哥哥已將此事全處理妥當了,它們再不敢找上門了。”
黛玉聞言,又細細問了事情來龍去脈,后才感嘆道,“先時聽嫂子說過狐妖之事,可我怎也沒想到,青蛙還有成精、稱神的。”
畢竟狐貍有靈性,古今又自有狐貍傳說,成妖并不稀奇,只蛙類,小小的呆呆的,甚至說難聽些,就是丑陋又粗俗,怎也可成精
吳熳因笑道,“我特意問了王先生,青蛙成精怪確實不易,修煉也艱難,因才會想出受人香火供奉那么個法子修煉吧,否則,那薛家子與蛙神之女的傳說,少說也有四五代人了,也就是說,已傳承了百年,想那蛙神活得更久,卻能被你大哥輕易收拾了,可見,修行始終是不到家的。”
起碼比不過那個活了上千年、看不出深淺的的狐仙胡四相公。
黛玉聽了完,長舒一口氣,這才徹底寬下心,又同吳熳道,“勞嫂子費心了。”又費力回來給她解釋一通。
吳熳笑著說了幾聲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