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望,二人屢次加價,那女子之父不為所動不說,對寧榮二府之勢也絲毫不懼,其行其言并不似普通莊稼漢。
二人深覺有異,忙到牢中仔細詢問賈薔與他的隨從當日之事。
聽得來龍去脈,兩人對視心驚,隱約猜測賈薔這是叫甄家那買辦坑了
那人采買戲子、家仆也不是一兩回了,不可能不知這些律令,便是當街把人按住打一頓,將那女子搶來,也不該如此息事寧人,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錢,促成那樁買賣
二人復又持榮府的拜帖請見姑蘇知府,誰知,知府閉門不見。
兩人越思越覺不對勁兒,因將猜測隱晦寫在信中,速令賈璉的奶兄弟趙天梁悄悄回京報信兒,搬救兵。
只可惜,甄賈兩家是老親,賈政賈赦等根本沒往甄家算計自家這層面兒上想,只惱那買辦辦事兒不利。
賈珍又見那信上說知府不愿見清客相公們,因覺奇怪道,“上回蓉哥兒的小舅子秦鐘被拐,便是此人通知到金陵府上,聞管家來回,是極好打交道一人,此番為何不愿見人、又不放人”
說實話,這例小事兒,那知府便是不傳喚薔哥兒也無妨,如何能將人押在牢里不放
幾人因又寫了封信叫趙天梁帶去給甄家,請甄家出面將事兒平了。
只趙天梁捧著那信,也不去,只猶疑吞吐道,“小的回來時,單先生與卜先生特地叮囑,萬不能叫甄家人發現小的往都中送信兒”老爺們怎又叫他往甄家去
賈赦賈政兄弟一聽,驚訝地面面相覷,只賈璉忙取過那信取來,再細細通讀一遍,咂摸著其中幾句,忽的心下驚駭,顫抖著手將信紙放下,低頭沉思。
房中幾人看著他這一連動作,不明所以,許久方聽人道,“奶兄仍將信送至甄家,不論他家作何反應,皆不用管,后便速去跟薔哥兒通氣兒,叫他咬死了家中小戲子已買夠,給那人販子錢,只因見人可憐,欲幫她脫離魔窟,并不是買來為奴、作戲子的,且告訴薔哥兒,就說我說的,不論誰與他出主意,都不許改口”
趙天梁難得見賈璉如此急切嚴肅,因滿口應下,又將賈璉的話重復了一遍,以示他記下了。
后才見賈璉招手,叫他速去,趙天梁又馬不停蹄趕往金陵。
賈赦等俱在等他解釋,賈璉未語,只喚來幾個小廝,命他們分頭出去打聽,瞧瞧都中近來可有賈家略人的流言蜚語。
待小廝們都去了,賈璉才同賈政道,“還請老爺給宮里娘娘去信,就說家中子弟好心救助被拐女子,卻被當同伙兒關押,求娘娘作主。”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賈政只覺賈璉小題大做,遂嘆道,“小事兒而已,何須勞動娘娘”
賈璉只謹慎道,“薛蟠在金陵打死了人且能大搖大擺進京、無人敢攔,薔哥兒乃寧府正派玄孫,又帶著甄家人,如何能因如此芥豆之事,在姑蘇地界叫官府押了”那知府還如此不給賈家面子。
江南,可是甄家的地盤。
此事若不是信中清客相公們猜測的那般,那就是比甄家更大之勢出手了,賈家如何能敵,只能請娘娘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