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見此事鬧大,眼神閃動,腦中忽有了計策,陸判一直未尋上門,他正愁報仇無門,如今可不正是機會
因告了吳熳,便往前頭來,使人進廳通報后,進門與眾人見禮。
眾人素聞賈琛才名,也欲結交,對他突入打斷眾人商談,亦不在意,紛紛起身,拱手見禮。
只見人落坐后,便同他們說起這朱爾旦之事,言坊間并非虛言,“原我初聞此事,亦覺好奇,因使人去尋了那朱生的同年好友問了問,幾人可證此事不虛,那朱生確與地府陸判相識,且為他們引薦過,只幾人見陸判面目猙獰,心中害怕,便提前離席了”
這話一出,教書先生與幾位舉人面面相覷,目露猶疑,從未想過此事竟能為真,又聞賈琛道,“聽聞那朱生的胸腹上至今仍存有縫合后的紅痕。”
眾人聞此更是驚呼,賈敦亦驚訝看向兒子。
胤礽只接著道,“此事虛幻飄渺,說出來官府恐不易采信,只此乃地府判官徇私鬧出之事,帶累諸位,眾位何不請朱生的幾位同年作證,又聯合院、鄉二試名落孫山之學子,至十王廟請愿,請十殿閻王,甚至東岳大帝作主,又請其證明朱生確在那些時日文思大進,并無其他作弊之舉,如此,嚴懲陸判與朱生即可,此事與諸位何干”又何來功名作廢之由
在坐之人皆猶豫,并不大信鬼神存在,亦不知如此兒戲般的做法可有用,因不置可否。
只聞賈琛又道,“至于那顏氏,我雖不了解,但聞諸位所言,對其才學并無異議”
眾人又面面相覷,后有人羞愧低頭,有人目露不屑,只教書先生嘆了句公道話,“確有大才,會試必中”
胤礽便笑,“既如此,若想平息此事,就需眾位為此女說一說話了。”
話音落下,方才不屑之人面色難看起來,小聲議論,對胤礽似也不滿起來。
胤礽恍若未見,只與教書先生道,“因其才高,學差、兵勇、眾考生對其多有尊重,洗浴那日亦有優待,請其先行洗浴,又恐細觀其體褻瀆、得罪了人,因使其安然入了考場”
教書先生瞪大了眼,其他人亦然,若是如此解釋,那舞弊之事便不再可能,又可助學差、兵勇等洗去瀆職之罪,渡過此劫,想那些人也愿相助
胤礽又道,“其余諸事可由我父子二人周旋,”比如打點學差、兵勇等,“只這顏氏之名,還望眾位為其傳揚了。”
其實,此言根不住腳,總不可能前頭縣、府、院三試,試試如此,胤礽猜測此女確實有些別的手段能躲過檢查。
只她才高毋庸置疑,遂舞弊之事確不存在,如此,便能操作。
想順天府學政上下都怕因此女被論罪,定會認下此言,且鼎力相助的。
而朝中,皇帝亦容不得大臣借科舉之事為己謀利,因此,必會偏向書生這頭,遂只讓顏氏之才名叫天下皆知即可。
胤礽如此想想,嘴角不覺上揚,想將來極長一段時間里,又將掀起一陣女男之才的論比,只望此舉能助此界女子地位更朝妻子描述的未來近上幾小步吧。
胤礽言畢,眾人交相討論此法如何實施方佳,再無一人反對。
說到至十王廟請愿之事,胤礽又道,“此事,我想諸位還是聲勢浩蕩地去才好,一令官府信服,二叫地府重視,且陰曹徇私致陽間政事混亂、文人聲名受損,甚至落第書生一生之命與運大改,此可是大忌大惡,若諸位能借此事使之規避一二,于陽間來說,可是大德”
總之,怎么嚴重怎么來,定讓地府重罰陸判
眾人一聽,再一細品味,皆目露驚喜,陰間人攝陽間政,想當今定不愿見,他們此番此舉,必得圣心
于是乎,更是熱議起來,皆是有大能之人,三眼兩語便將此事議定,對著胤礽父子二人拜了又拜,方起身告辭。
只臨行前,胤礽令家下取來三柱高香,附上紫氣,親手交到教書先生手中,認真道,“此乃我從高人手中求來的,先生請愿之日點上,再加上諸位身上的文氣,定能請來東岳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