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了只覺好笑,且不論此事真假,冷子興有這本事不去威脅他主子、不賣主求榮,反倒找上他這無關之人,真是將他當成了軟柿子。
可惜,他挑錯了時候,若在賈元春封妃前,賈氏誅九族尚有幾分可能,但現在,皇帝要“重用”賈元春,如妻子口中紅樓夢里王熙鳳所言,便是告賈家造反也無用。
不過,眼下無用,不代表將來無隱患,此事乃寧府之人罪有應得,萬不能帶累賈氏其他族人。
胤礽望著昏黃的燭光,沉思片刻,令兆利去將楊子喊來,又令他們兄弟出去守門,將信件拋給楊子,冷聲道,“帶去給你的主子。”
楊子聞言,瞳孔緊縮,面上卻如往常一般木訥,不解道,“大爺”似不懂自家主子此話何意。
胤礽面無表情,眼神平靜無波望著他,確實隱藏得極好。
當日在平安州,他察覺身邊有皇帝的探子,令明群明里暗里察訪許久,一直未查出是誰,直至回了都中,往眾人祖上三代排查時,方發現楊子這一家子的特別之處。
大戶人家樹大分支極為正常,家生子一家子分散到各支主家伺候亦很正常,只楊子家中的長輩兄弟姊妹,每一代、每一人都恰好在離寧榮二府主子不遠不近的位置上服侍,不出挑、亦不會犯錯,人人老實本分,不引人注目。
若不細究,只以為是一家子安分人,可一旦生疑,便怎瞧怎詭異。
明群派了幾個身手極佳的護衛盯了好些日子,方發現端倪,這一家探子想是從開國皇帝始就埋在了賈家,世代相承。
胤礽得知那一刻,眸色發寒,他與妻子幾次行事都帶了楊子,不知他們夫妻的異樣叫人遞了多少消息出去。
楊子見胤礽一直沉默不語,仍疑惑看他,靜候吩咐。
胤礽見狀,哼笑一聲,揮手叫他出去,見人欲將信件放回案上,只道,“帶走吧。”
信中所言之事究竟如何,讓皇帝或太上皇去查就好,只望看在他今日示好的份兒上,別冤枉了他們這些無辜之人。
楊子只得將信件拿起,低頭去了。
胤礽稍坐了會兒子,平復下心情,方回院子去。
沒幾日,便有消息傳來,順天府的青衣“請”了周瑞一家前去過堂,一番嚴刑拷打后,確認周瑞一家確實未參與冷子興與山匪之事,方一家子抬著送回榮國府。
王夫人瞧著這一進一出,氣白了臉。
一怨周瑞一家識人不清,招了個“土匪”做女婿,給女兒丟臉;二責順天府沒眼色,如此大搖大擺行事,叫貴妃的娘家沒面子;三恨賈璉軟弱,叫人欺上門,亦不爭上一二。
只王夫人滿肚子怨氣未及發作,當今又下旨申飭正在巡邊的王子騰御下不嚴,竟叫家奴與匪患為伍,險釀大禍。
此舉繞過王夫人這正經主子,似給了賈元春這位賢德妃娘娘幾分面子。
只叫不少明眼人瞧了笑話去。
王夫人怒氣更甚,令人給周瑞夫婦二人灌了啞藥,又并一家老小都丟到莊子上去,至于身上瘡傷甚的,哪里還管
所幸周家且有薄財,好生延醫問藥,方保住性命,只一朝失勢萬人踩,以前得罪、看不起之人,壓上頭來,整日嬉戲嘲弄,又沒了往日伺候之人,一家子日子過得極苦,周瑞夫婦悔恨不迭,若不為財招那么個女婿就好了。
而王熙鳳冷眼瞧了順天府與當今這一連串動作,復想起吳漫之言,常常出神沉思。
一日,忽聽平兒來報,忠順親王認了琛大奶奶為義女,還請當今下旨,如今琛大奶奶成縣主了,封號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