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喪一夫后,莫名消失了兩三年,諸人皆問黃翁人去了何處,黃翁只笑不答。
忽的有一日,虞娘回來了,有人問她是不是再醮了,她亦不答,直至一段時日后,有一男子運藥材至姑蘇販賣,到處打聽虞娘,黃翁才言那人是他女婿。
只虞娘對那男子極為冷淡,叫黃翁收了他的藥材,給了少許銀錢,附送幾張藥方,就將人打發走了。
前些日子聽聞,那男子已靠著藥方賺了不少錢,成了富戶。
眼下再瞧,亦是神秘稀罕不是,馮信越說,汗滴得越快,他到底都薦了些什么人到主子面前
胤礽只沉默聽著馮信冥思苦想后,道出他聽來的一方子用蒜臼子接屋檐水洗瘊贅,療效極好,按緊了手上的扳指。1
狐族的法子
此方,胤礽在古籍上見過,看來又是狐貍,且姓黃
他不由想起胡四姐口中的“黃氏一門”,難怪到了門口就跑了,還緊急關了店門,想是見了他的紫氣,怕的。
胤礽輕笑一聲,如此,倒也不能怪馮信一個普通人識人不清了,遂只言語戒飭了一頓,就叫人走了,又與妻子說起他的猜測。
馮信退出門后,才拉袖子擦了擦汗,拉住送他出門的兆利,忙問這大半日究竟什么情況,他只知黃翁和女醫都有問題,可是甚問題,他摸不著頭腦
兆利只附在他耳邊道了王大夫男扮女裝、潛入內宅之事,嚇得馮信腿腳虛軟,差點兒跌坐在地,還是兆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又寬慰他道,“沒事的,馮叔,大爺沒罰您,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聽得兆利此言,馮信松了口氣。
兆家兄弟倆常年在大爺身邊伺候,最是了解大爺心思,他說沒事,那就是真沒事了,馮信忙將身上荷包解下來,塞給兆利。
兆利笑嘻嘻地接過,又給他掛了回去,“叔,我可沒出力,當不起你這禮。”
說著,將馮信推了出門,招手叫他快家去歇著吧。
又說心腹這頭,指揮幾個護院,不動聲色翻進王大夫租住的院里去,迅速撞開門,將正在炫耀各自“戰績”的王氏“姐妹”按倒在地,堵了嘴綁起來。
護院中,有人聽見那王大夫議論大奶奶長相,只覺惡心至極,蜂擁而上,踹了他一頓。
心腹則在屋內搜尋一通,得了迷藥與桑沖的手札,冷笑一聲,叫其他人用黑布將人臉罩住,塞進馬車,一行人往衙門去。
而馬車上,王氏兄弟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扭動著被捆成粽子的身體,嘴里發出“嗚嗚”音,似想通過此舉求救,可惜,人高馬大護院圍住的馬車,無人敢靠近。
到了衙門,心腹直接取了賈敦與胤礽的名帖遞與門子,還請衙門內各位官爺勿要聲張。
門子不解,但見幾人雖面生,不似姑蘇城內權貴家人,但其錦衣綾羅,想是來歷不凡,不敢耽擱,忙入內請示。
時姑蘇知府嚴律正在看文書,見投來的是賈敦父子的名帖,略感意外,他只聞這父子二人大名,并無交集,何故上門
邊納悶,邊叫門子請人至后堂,可門子卻道來人是來報案的。
嚴律微愣后,又著冠帶去升堂。
堂上,心腹將王氏兄弟摔到地上,又將迷藥及手札等證物呈上,方說起此案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