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湞娘微愣之后,喜之不盡,簡直比尋到刀還開心,指著畫上之人問書生,“你認識她”
眼睛閃著強勢的光,似即便這書生不認得,也要逼著他說認識一般。
見書生點頭,李湞娘大笑,眼神狠厲,好啊,吳家女你將我私通之事鬧得人盡皆知,不想,你也是這么個貨色,若讓賈琛知曉,看他會不會休了你
于是便問書生,“你怎么識得她的”
桑曉聽這女子所言,竟似認識蓮香,連忙將一人相識之事和盤托出,又問女子,蓮香現在何處,他尋不到她。
那日他賣炭剩了些錢,心癢難耐,亦去西街妓館尋過她,不想那些妓館,不是沒有叫蓮香的女子,就是名同人卻不是,桑曉大失所望,看來“妓子”一言,并不盡實。
不過,知曉蓮香是良家子更好,他更歡喜
李湞娘聽這書生說,此女自稱是西街的妓女,只覺不可思議。
難道此女不是吳家女
李湞娘不由舉了蠟燭,湊近細看,驚得桑曉忙上前制止,生怕李湞娘一不小心就燒了他的畫。
李湞娘見畫上之人,雖與吳家女面容極像,身上大紅斗篷也一致,但這滿頭珠翠和燦然笑容,無一與她見過的吳家女相符。
許只是相似也說不定,李湞娘略失望。
不過,像到如雙生姐妹的程度,栽到吳家女身上也無妨,又聽這書生苦心相尋不得,便出主意道,“確實與小女識得一人相似,細看卻不是,公子既尋不到人,何不帶此小像問問親朋故舊,也許有人見過、認識也不一定”
書生多有文會風雅局,這般顏色的女子,肯定能口耳相傳,傳到都中去。
李湞娘唇角含笑,滿眼惡劣,到那時,就看賈琛能不能容得下如此一個被千人萬人意淫過的女子了。
桑曉一聽,確實是個辦法,但卻不太樂意。
一則他想獨占蓮香,不愿人見她看她;一則他素來靜穆自喜,囊中羞澀,一向不參與文人之間交流飯局,也沒有門路。
李湞娘卻不忍這大好機會錯過,一心游說起來,見他家中無財,雖暗翻白眼嘲諷,卻還是從她的陪葬中,取了一支金簪給他,助他成事。
桑曉大驚,忙問萍水相逢,何故贈此珍貴之物,李湞娘柔情蜜意道,“小女慕君深情,大受感動,欲助郎君心想事成,也盼將來能得如此深情郎君相憐。”
說著,深情款款望著桑曉,貝齒咬唇,含羞低頭。
桑曉一時心動,他少孤,四處飄蕩,食不果腹,如何受過女子青睞,如今得一面容清麗秀美之女子含情脈脈看著,心中的戒備猶疑,早拋到腦后去了。
燭火熄滅,月光照進窗內,只隱約見帳上鴛鴦交頸。
事畢,書生沉沉睡去,李湞娘飄然下床,立在離刀不遠處,伸手吸取刀上紫氣。
不想,才取絲線般一縷紫氣入體,便撐的像要爆體一般,李湞娘趕忙止住,閃身遁回墓中消化。
只桑曉,醒來時不見佳人,心中略失望,不過蓮香亦有了尋路,桑曉只覺精神倍增。
起床洗漱后,便帶著畫,去了黃生家中,將原委告知。
黃生看了畫,亦驚為天人,暗道桑曉好運道,心中嫉妒。
不過聽聞此女是個妓子,黃生又將心頭嫉妒掃去,他有錢,還怕不能攬到此絕色一夜,遂出了大力,帶著桑曉出入各大文會酒局,尋找此女。
于是,蓮香的畫像便這般傳了出去,及至胤礽見到此畫,已是大半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