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吳熳對視線敏感,又被這么多人盯著,腦子不自覺發出備戰指示,遂她脊背本能繃得很直,細微看,便能發現,她身子有些僵硬。
姑嫂二人已見過面,話題引入自然是上次見面之事,吳熳招來丫鬟,取出越哥兒要求他小姑姑過目的大字。
林黛玉見了,一時呆住,反應過來后,又覷著嫂子捂嘴笑。
越哥兒字不好看是一回事兒,這大字內容也有趣的緊,桌椅杌墩腳踏床榻
真是見到甚,學的甚,真真把嫂子的話聽進心里去了,如此下去,林黛玉都不知等越哥兒識完千字,能否將千字文讀下來,畢竟,千字文通俗,也沒通俗到這個份兒上。
吳熳卻覺不然,越哥兒學的字,可比千字文上的難寫多了,她不覺學會這些比千字文差在哪里。
只道,“我叫人數了,剔除重復的,共一百一十個字,記得將你那會說話的八哥給他送去。”
林黛玉笑得停不下來,只眼睛嗆著淚,捂嘴點頭。
吳熳無奈,小姑娘的笑點真是令人費解。
“顰兒這丫頭笑甚呢,老遠就聽見了。”端方和氣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聞言,林黛玉臉上的笑意瞬時收斂了一些,見吳熳移目望向來人,她輕輕碰了碰嫂子的衣物,害怕嫂子也被來人吸引走了注意。
吳熳豈有不知,微動了動身子,更傾向她一些,以此給她安全感,果見小姑娘開顏,笑靨頻現。
來人正是薛寶釵,衣著素雅,容貌豐美,見了她,臉上意外明顯,驚訝道,“原來顰兒妹妹有客。”
狀似自然,但吳熳做過演員,又是大人,怎能看不出其中端倪,這姑娘是明知她來,方來的,就是不知所謂何事。
林黛玉起身與二人介紹,薛寶釵與吳熳見禮,吳熳還半禮,人方在炕上安坐。
薛寶釵這才問起因何如此大笑,林黛玉這回轉了態度,一臉小驕傲夸贊起侄兒聰慧,雖字跡不佳,但其靈性可贊,數量也拿得出手。
吳熳看著小姑娘靈動的神色,怎不知她炫耀的不止是越哥兒,還想讓人知道,她不孤獨,她亦有親人可依靠。
薛寶釵只一一聽著,不時夸贊調笑幾句,禮數周全,眼睛卻在不時看向這位貌美驚人的賈家嫂子。
原以為鳳姐兒已是極標致的人物,不想還有人能比肩,甚是更勝一籌的。
待林黛玉炫耀完,薛寶釵將話頭引向吳熳,“聽聞嫂子也曾待選,做過郡主伴讀,不知是個什么章程,能否與我說上一說,我家如今剛進京,兩眼一抹黑,連待選門兒朝哪邊兒開也不知。”
說實話,吳熳也不知。
十年前那次大選令出后,京中大小官員家中八歲至十歲之女皆入宮待選,在宮中住了五日后,便得了旨意,吳漫只知她是因識字被選上的,其中關結一概不知。
況且,從紅樓原著中看,薛寶釵的此次待選,好幾年后才得了消息說落選,與吳漫經歷那次大大不同,她更不知了。
于是便道,“我亦不知,你可問問王熙鳳。”
話音剛落,便聽屋外傳來朗聲笑罵,“喲,王熙鳳叫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