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自是知母親是關心,湊趣兒道,“自是兒子與媳婦去到半路,深感獨留老母親一人在家,是為大不孝,遂返程家來相陪,母親怎能錯怪兒子兒媳一番孝心。”
賈林氏啐笑,誰是“老母親”,后又走近,心疼拉起兒媳的手拍拍,無奈笑道,“快回去盥洗用飯吧。”
兩人再次行禮作辭后,方回了院子,梳洗用飯。
飯后,胤礽叫來兆吉,將何瑋書一案如何處置,囑咐與他,命他急去辦。
兆吉領命,心中卻是大驚,居然真是李二姑娘的鬼魂作祟,那他當時隱下的“戲言”,差點兒壞了大爺的事兒,出門后,他不禁打了自個一個嘴巴子。
叫一旁侍立的小幺兒們聽了都跟著吸氣,這得有多重個個兒心中暗想,果然在主子跟前伺候的都不容易,須更謹慎才是。
吳熳歇了中覺,精神緩和許多,便換了錦衣繡裙往婆母院中去了。
賈林氏見兒媳來,嗔怪她不好好休息。
吳熳淺笑搖頭,只道歇息好了,有精神頭才來的,見賈林氏在理禮單,連問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賈林氏笑說,“想著難得空閑,你們又都不在家,我看看黛玉去。”順便去探探西府二太太的口風,這門親事到底能不能成。
若人實在不愿意,便趁早與老太太說明,將黛玉挪出院子,別室而居,省的影響以后說親。
吳熳聽婆母說要去榮國府,也想去探探劇情到底走到何處,好為日后作準備,便道,“我陪母親一起去吧,正好越哥兒送來的大字,一定叫我與他小姑姑共賞。”
賈林氏聽完忍俊不禁,越哥兒那字,她真是想夸都找不著地兒,不過孩子尚小,手上無力,以后多練練就好了。
婆媳倆有說有笑,理好單子,便往乘轎往西府里去了。
吳熳算是走了一回林妹妹進榮國府之路。
只是,那位史老太君似不待見她們,派了身邊大丫鬟鴛鴦將她婆媳二人堵在正房門口。
只聽鴛鴦陪笑道,“老太太今兒午時跟老嬤嬤們斗牌斗得興起,沒歇中覺,剛兒困乏的緊,才歇下沒多久,不便見太太了。”
賈林氏心中有氣,面上卻不見惱色,只道,“那就煩勞姑娘叫個丫頭領我媳婦兒瞧瞧黛玉去,我去正院拜訪二太太。”
這又不是甚大事,鴛鴦自然應下,隨手招來個小丫頭,囑咐兩句,便福身送走了二人。
而后又叫來一個丫頭子,與她耳語幾句,拍拍小丫頭的肩,叫她去了。
掀簾回正房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新奶奶纖合有度的背影,暗暗吸氣,原想著府中靈氣聚集,姑娘奶奶們,甚至不少丫鬟已是不凡,沒想到來了個更標致驚人的。
房內,賈母見她進來,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又閡上,“走了”
“是。”鴛鴦答。
賈母沒再說甚,只面上表情全無。
此次揚州送來這么些人,多半是賈敦媳婦在里頭攪和,黛玉也被那些婆子教得會忤逆她這個外祖母了,她本就對賈林氏生了惡,如今她又招了那么個名聲的兒媳,她更加不喜。
這頭,林黛玉聽說嫂子來看她,連忙迎出來見禮,見嫂子如今脫去一身紅,又是別樣風流,又驚又嘆。
就是屋里的丫鬟婆子們借著斟茶捧果的機會,也悄悄瞄眼看,沒一個不在心里暗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