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咬牙硬撐著走到半路還是昏了過去,姜衛星本來都彎下腰去背顧一野了,被一旁的顧小飛搶了過去。
昨天晚上他心里想著事兒,忍著沒有出去。
他的父親,他來背。
是自己想的那樣嗎會是嗎
這一輩子媽媽已經退出來了,已經是個局外人了,父親竟然還會喜歡上媽媽
他并不是在否認媽媽的魅力,只不過這兩個人交集實在是不多,真正朝夕相處的也不過是部隊醫院那些日子罷了,父親又是什么時候對媽媽動情的呢
顧小飛暗暗搖了搖頭,證據不足,他還得試一試他的父親。
阿秀晚上從大四喜下班就去了夜校上課,她耽誤了太長時間,亨利老師好不容易見到她,又拉著她聊了好久,回來的時候,張媽媽已經休息了。
阿秀輕手輕腳的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西小屋
開了小夜燈,躺在床上拿著編織繩發了會呆
也不知道顧一野現在有沒有好一些,他上午離開的時候,身子都有些打晃了,還是咬牙硬撐著走了。
他硬氣的很呢,從來都是這樣
她知道這人是鐵骨錚錚的純爺們,她愛這個樣子的他,也心疼這個樣子的他。
這一輩子,沒想到他還能開口跟自己討件東西,雖然是為了他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表弟。
阿秀不想敷衍,她也不會敷衍,他那么清高冷傲的性子,能開這個口,還挺難的呢,可見這個表弟對他很重要。
阿秀決定明天跑一趟古玩市場。
顧一野被姜衛星和顧小飛按著在衛生院打了一天的吊瓶,拿了很多的口服藥,這才回了連隊,秦漢勇特意過來九班,看他一眼。
“離考核的日子沒幾天了,趕快養好身體,你和你們排長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是,連長”
秦漢勇走了,帶著張飛去了辦公室。
牛滿倉掰著手指算著日子,心口一突突
“媽呀還有五天就考試了”
“這五天突擊一下,菩薩保佑,一定得過啊”
姜衛星跺著腳,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望天
顧小飛不怕這個,但他這幾天得幫著小天兒輔導一下。
他看了眼床上虛弱消瘦的父親,部隊的事情是重中之重,找證據這事兒還是等考核過后再說,這家伙目前也應該是禁不起折騰了。
顧一野休息了一天,就又生龍活虎起來了,張飛因為失憶,連隊里的事兒處理起來還有些摸不清路子,這兩天顧一野沒干別的,就跟著張飛扎辦公室里了。
他還記得和阿秀的約定呢
等他生病好了,手繩也就編好了。
顧一野看了眼手表,九點,大四喜應該下班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出去。
東街胡同口里,顧一野坐在小院門口的臺階上,抬頭望著夜空上的一彎月牙兒
胡同口傳來了腳步聲,很輕,由遠及近,一聲一聲扣著他的心臟。
他站起身來看向胡同口,他終于看見阿秀穿著那條淡藍色束腰長裙的模樣了,腳下是一雙草編小花涼鞋,身上挎著一個編織的太陽花包包,正低頭走著。
顧一野后退兩步上了臺階,貼在了門口的圍墻上。
這兩天飛兒都沒有出來,她自然也不知道那個人身體怎么樣了,他底子好,恢復起來肯定很快的,肯定是沒什么問題的,就是瘦了許多,自己多給飛兒送幾次肉,他就能長回點肉吧
阿秀想著輕嘆口氣,上了臺階走到門口,低頭從包包里拿出了鑰匙,她剛把鑰匙插進鎖眼里。
肩膀就被人一拍,她嚇得一個激靈,張嘴就要喊人,然后嘴也被一雙手捂住了。
她瞪圓了眼睛,就聽耳邊有人開口
“噓,別喊,是我”
捂著自己嘴巴的大手松開,阿秀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側眸瞪著始作俑者。
舉著太陽花包包就朝著這人打了過去。
“你有病你這個神經病有你這么嚇人的嗎”
顧一野就那么靠著墻,由著阿秀拿著太陽花包包砸自己,也不還手,就只是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