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婚約的事情”
“嗯”
“怎會你應該早有計劃的,老人家怎么還會受這么大的刺激”
她這般聰慧,行事處事溫和穩重,肯定早就想好了一個讓老人家容易接受的說辭,這怎么還能把人刺激進搶救室
“不是阿秀,是我是我開口和老太太說的,這才把人氣進了搶救室”
張飛自責的說完,阿秀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張飛,氣道
“我在醫院就囑咐你,這件事讓我來說,你怎么就不聽呢”
“阿秀,我不能事事都讓你出面,讓你一個姑娘家站在前面,這原本就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來擔,可我真的不能再傷害你了”
張飛滿面愧疚的望著阿秀
“排長,兩害相權取其輕,對于阿秀姐的虧欠可以用一生來彌補,老太太年歲大了,被您一個刺激,也許就沒有以后了”
顧一野話音一落,阿秀仰頭瞪著他,他垂眸看著嬌小玲瓏的女人柔聲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
阿秀愣愣的看著青年溫柔的眼,聽著青年溫柔的話語,不明白這人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語氣對自己,反常,太反常了他是不是又憋著壞又要對自己說出那些難聽的話來
阿秀板起小臉撇開眼去,只留給了青年一個側臉。
她渾身都對自己充滿了抵觸抗拒不喜,顧一野眼神一黯,沮喪失意齊齊涌上心頭,莫名還有一股子怒意和委屈,暗暗瞪了女人小腦袋瓜上的旋兒,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張飛。
他剛要開口說話,搶救室的燈就滅了,醫生和護士推著張媽媽出來了。
“誰是家屬”
醫生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張飛一個箭步沖上前
“老人家是我的母親”
“幸虧送來的及時,發病時你們又給吃了藥,這才跟閻王爺手里搶回一條命,老太太年歲大了,可再受不得半點刺激了,再有下一次,你們也不用送過來了”
醫生沉著臉說完,和護士一起推著張媽媽回了病房。
張飛聽完醫生的話,整個身子都似要垮掉了一般,阿秀快步追了上去,她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張媽媽,眼淚一滴一滴的掉。
上一世她們是婆媳,更勝母女,在那些艱難困苦的日子里,除了一野,就是她們母女二人咬牙硬生生抗下來的。
阿秀重活一世,在八月鎮站穩腳第一時間就把老人家接了過來,她想著這一世自己和老人家做不成婆媳,但可以做母女,全了自己的一份孝心。
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吶
顧一野快步跑到阿秀的身邊,看著女人流著淚哀傷驚痛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或許我們都低估了你在嬸嬸心里的份量,我們以為的看重,疼愛只是一層兩層三層,其實老人家卻早已經把你放在了心里”
阿秀心痛的閉上了雙眼,緊抿的薄唇微微顫抖著。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張飛蹲下身來扯著自己的頭發,痛苦的低吼,他就是個混賬,害苦了兩個女孩和自己的母親。
顧一野走到張飛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排長,眼下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而是讓嬸嬸能夠接受你和阿秀姐解除婚約的這件事,嬸子目前的情況你和阿秀姐都不適合出面了,這件事交給我吧”
阿秀抬起頭,一雙淚眼望著顧一野。
顧一野一雙星眸看著阿秀,彎了彎唇角。
抬腳朝著病房走去。
阿秀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這個人一諾千金,他從不輕易開口,可一旦應承下來,還從來沒有辦不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