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飛握住阿秀的胳膊,一臉委屈的說。
顧一野喉嚨一梗,輕咳一聲,擰開瓶子喝了一口蜂蜜檸檬水,酸酸甜甜,味道比張嬸嬸兌的要好喝的多。
“你不是說你不渴嗎你咋喝了呢”
“跟你說話費口水”
“小飛,你話太多了”
沉默良久的阿秀開口說道,溫和中透著一絲絲的嚴厲,顧小飛登時不說話了。
他委屈的看了眼阿秀,就知道人心是偏的。
顧一野有些意外,這個女人還真有點手段,能管住顧小飛這個熊崽子。
張飛上了吉普車再回眸看去,顧一野發動車子,軍綠色吉普車絕塵而去,站臺上的趙棠棠變成一點點,最后消失在了視線里。
顧一野把阿秀和張飛送到了東街。
原本顧小飛要去看望一下奶奶的,被阿秀攔下了,她和張飛還有要緊的事兒和張媽媽說。
顧小飛只得作罷,跟著顧大公子回了連里,這人把他放下就去師部還車子了。
顧小飛到了九連先去秦漢勇那兒報了個道,沒有一分鐘的功夫就跑了出來,直奔八班,八班還有他的一個兄弟,戰友,夏小天。
夏小天一早就知道顧小飛今兒出院,把他的床鋪都給整理好了,他們是一起上過戰場的生死兄弟,顧小飛抱著人哭了會兒。
“哥回來了,哥陪著你”
夏小天比顧小飛還小幾個月呢,他擦了擦眼睛,哽咽著點點頭。
靠在八班門口的姜衛星和牛滿倉笑看著顧小飛,那眼神就跟看孩子似的,充滿了父愛。
“走吧,小飛飛,跟牛哥,姜哥好好嘮嘮去”
牛滿倉攬著顧小飛的肩膀進了九班。
顧一野抱著水瓶從師部出來,正好碰上了和趙紅櫻連長一起出去辦事回來的江南征。
隔著一條甬路,趙紅櫻對顧一野點頭一笑,碰了碰身邊的江南征。
江南征飛快的看了眼顧一野,加快腳步跑進了師部大門。
趙紅櫻有些茫然旋即無奈的笑笑,她抬手指了指顧一野,搖搖頭笑著走了。
顧一野看著這樣的江南征,內心充滿了負罪感,可他別無選擇,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自己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趙紅櫻連長顯然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已經分手了,感情是很私密的事情,女孩子家的確難以啟齒,是他的錯。
顧一野心情有些沉重,腳步也愈發的沉重,他回了連隊,顧小飛和牛滿倉姜衛星還有八班的夏小天去食堂吃飯了,他沒什么胃口,把手里的蜂蜜檸檬水放在了床上,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端著水盆去了水池。
牛滿倉幾個人耍了一通后回來就安靜的看書,八點左右排長還沒有回來,顧一野在九班坐不住了,臨下車前排長說最遲六點肯定回連隊。
他站起身來抬腳就跑了出去,出了部隊,一路跑到了東街胡同里的那家獨門小院門口。
敲了敲門,沒人應,暗道一聲不好。
隔壁的鄰居聽到敲門聲出來了,看著門口的小戰士說道
“別拍了,老太太去衛生院了”
顧一野跟人道了一聲謝,轉身跑了。
八月鎮的鎮衛生院里,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著,阿秀神色焦急擔憂的站在門口,一旁的張飛自責懊惱的像根電線桿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動不動。
顧一野跑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他跑到張飛的身邊停下腳
“嬸嬸怎么樣了”
張飛神情呆滯的搖了搖頭,顧一野把目光落在了阿秀的身上。
“心臟病犯了,來時已經給吃了速效救心丸,現在我不知道”
阿秀搖著頭小聲道,也沒有抬頭看顧一野。
顧一野聽了眉心微微一皺,不自覺走到阿秀的身邊,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