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攥著拳頭,磨著后槽牙瞪著牛滿倉。
若不是你提大四喜夸她的手藝,她會提出給你做好吃的她會看著你那副饞樣,頂著一雙爛手炒這十道菜
顧一野深呼吸閉上了雙眼,路上再揍也不遲
回八月鎮的客車是兩點,高粱幾個人在202待到了一點半,跟著顧一野把霍霍的不成樣的病房收拾的干凈利落,才準備走。
顧一野拎著行李看著張飛和顧小飛
“排長和小飛好好養著,出院那天我開車來接”
“路上小心”
張飛走上前,拍拍顧一野的肩膀,叮囑到。
“行了,趕緊走吧,別誤了車”
顧小飛扶住墻,擺手催促道。
顧一野想著昨天這小子交代自己的那些話,垂下眸子轉身就走了。
阿秀站在角落里,目光凝望著顧一野的背影,下一秒,抬起手飛快的擦了下眼睛。
“張大哥,累了半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她走到張飛的身邊,溫聲說道。
“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來好好歇歇”
“嗯”
阿秀笑著點點頭,看著張飛回了201。
顧小飛身體還是虛弱的,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合眼睡著了。
阿秀今天也突然感到了疲憊,她躺在了顧一野躺過的病床上,沉沉睡去了。
顧小飛睜開雙眼,他的媽媽睡著了,眉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神傷,倦怠疲憊至極的睡著了,她懷里抱著的是爸爸枕過的一方枕頭。
回八月鎮的客車要一個小時,正趕上下午日頭最毒的時候,車子的窗戶都開著,也一樣的憋悶,熱浪撲在臉上讓人透不過氣來。
顧一野靠著車窗坐著,瞌眼休憩。
江南征靠著顧一野的肩頭,身后坐著的是高粱和滿倉,兩個人埋頭絮叨著什么呢。
“你們以后不要叫阿秀嫂子了,她已經和排長退婚了”
顧一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讓三個人都傻在了原地,牛滿倉不可置信的扒住顧一野的椅背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阿阿秀家中老人去世,要守孝三年,不愿意耽擱排長,主動退親”
“阿秀嫂子那么好,排長怎么舍得放手別說三年了,十年八年都等的啊”
牛滿倉在身后急赤白臉的說道。
“排長為此絕食了好幾天,阿秀心意已決,沒有任何辦法”
“太可惜了,排長應該再堅持堅持的,阿秀嫂子阿秀姐姐心地善良或許會心軟也說不定啊明明排長和阿秀姐姐那么的幸福,一野你也看到了呀,打仗之前,校場旁,這兩個人多開心多幸福呀”
江南征在一旁搖搖頭,大為可惜,排長和阿秀姐姐讓她好生羨慕的啊。
“都是善良的人,一個不想耽誤,一個不想放手,只能說有緣無分”
高粱在身后嘆息一聲。
顧一野眼前浮現出校場上那抹飛揚的紅裙,他回過神來又說道
“阿秀已經認顧小飛當弟弟了,異姓姐弟”
“怪不得,今天我看阿秀姐姐一直照顧著顧小飛,這小飛也親近阿秀姐姐,原來是已經認了姐弟”
“顧小飛是孤兒,年紀又小,舉目無親的,阿秀是心疼他才認了姐弟”
顧一野說完這句話,就又合上了雙眼。
現在二人關系不能公之于眾,否則上一刻因為守孝三年和排長退婚,下一秒就和顧小飛雙宿雙飛了,旁人會怎么想她怎么想顧小飛
瞞下這層關系,還得找一個平日里兩個可以頻繁來往的理由,除了認干姐弟,也沒有什么理由了。
以后以后兩個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客車離八月鎮越來越近了,離著部隊醫院越來越遠,耳邊是江南征,老牛,和高粱的吵吵鬧鬧,顧一野卻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心愈發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