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盯著顧小飛跑遠的身影,開口解釋
“排長手底下三個班,七,剛才那個男孩是八班的顧小飛,前兩天從單杠上摔下來,碰了腦袋,醒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還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原來叫做顧大虎,人有點冒失,嚇到你了嗎”
他說著,垂眸看著阿秀。
阿秀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還是顧小飛好聽”
顧一野點點頭,他其實也覺得顧小飛順耳好聽,他就是不太瞧得上這個小戰士。
全連墊底的兵,在部隊就是一個混日子的。
不過昨天聽老班長提起這個顧小飛,說自打摔了腦袋醒過來,人好像突然就聰明了。
他還信了,現在一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阿秀,我先帶你去吃些東西吧”
顧一野想,阿秀坐了一路的客車,又和他們坐了好一會兒,他放在桌子上的水一口都沒喝。
阿秀或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這會兒太陽都要落山了,食堂也要開飯了。
兩個人走在青石路上,樹上的知了聒噪的叫著,樹葉一動不動,連一絲的微風都沒有。
阿秀現在滿心的都是飛兒,他和自己一樣,一樣回來了。
可飛兒怎么會回來呢上一世自己是病逝了呀
“謝謝你,小顧同志,我不去了,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情,就先回招待所吧”
阿秀想,她要先找個機會和飛兒見個面。
顧一野聽了,點點頭。
嗓子一癢他側過臉輕咳了一聲。
阿秀聽著這聲咳嗽,心口就慌,上一世這人除了肩膀的舊疾,就是這個嗓子,夏秋還好,春冬兩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夜里時常咳醒,醒來就含一片她做的姜糖片,其實根本不管用的。
“小顧同志生病了嗎”
她問。
顧一野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一點著涼”
“病無大小,不舒服就要看病吃藥,不能硬抗著,容易留下病根”
顧一野聽著阿秀溫聲細語的勸說,下意識的回道
“我待會兒回去就吃藥”
阿秀笑笑
“不覺我話多就好”
“不會,你是好心,我明白的”
顧一野趕忙說道。
到底是和自己過了一輩子的人,他對自己那樣的好,阿秀自然是希望這一世他可以更好。
兩個人到了招待所安排的房間里,阿秀轉過身看著門口的大男孩
“今天麻煩你了,小顧同志”
顧一野把行李放在了地上,說道
“阿秀你太客氣了”
阿秀笑著搖了搖頭,顧一野也不好久留
“那我先回,一會兒張大哥估計就得過來了,招待所也有電話,有事兒給連里打電話”
“好”
顧一野又看了眼阿秀,看她站在那兒,眉眼里都透著溫柔,靜靜的看著自己。
顧一野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出了房門,顧一野茫然的搖了搖頭,阿秀她才20歲,只比自己大一歲,怎的感覺年長他好多也太老成穩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