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偏也不怕,他今天沒戴眼鏡,直視著他,也不再逗他,“噢,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啊。”
說著,他指示在院子里背著手散步的孔東東,“東東,幫舅舅把枕頭拿出來。”
“好”孔東東已經形成反射弧了,邁開小腿就跑。
孔躍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妖,他想起一件事,“你那高中畢業證誰給你的”
陸秦聽到了他暗藏的懷疑,“當然是第一中學的校長啊。”
這會兒,孔東東抱著枕頭出來,枕頭遮住了他大半個身形,經過他親爹旁邊的時候,他拐了個彎,避開孔躍伸過來的手,牢牢保護者手中的寶藏,“舅舅,給。”
孔躍一臉霧水,緊接著就見陸秦從枕頭里掏出一疊錢出來,一臉得意看著他,“我連養我姐的錢都存好了,短時間是餓不死人的,所以,姐夫,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考吧。”
孔躍竟不知道他的小金庫都這么多了。
他又想起他往家里兜的性子,好像也沒那么驚訝了。
說完話,他一臉肉疼地從中抽了一張十塊的出來。
正當孔躍以為他要把十塊錢塞給他時,陸秦把十塊塞自己兜里,剩下的全都給他。
一邊還念念叨叨的,“之前家里的債也還了,你還立過功,估計獎金也不少吧,算一算也餓不死。你說姐夫你放我姐一個人去市里你放心嗎”
無人看見,孔東東在看見舅舅把那疊前交出去時,小眼睛里的震驚與迷茫。
要說聽到前面那句話,孔躍還在感動,拿著這小子的存款,心里頭觸動,后面那句話直接讓他一頭黑線。
“你對我的工資還挺清楚的”
陸秦點頭,給他掰扯,“你買菜的錢我還給你扣掉了呢,算下來一個月能剩四十二塊七毛左右。”
那一刻,孔躍心想他幸虧不是他兒子,要不然得揍一頓。
他反應迅速地低頭看了眼他兒子,正好瞧見孔東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里的錢看。
他呼了口氣,“錢你拿回去,考試的事我再考慮考慮。”
“錢就放你那吧。”陸秦甩了甩枕頭,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他一手抱著枕頭一手牽著孔東東進了屋,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枕頭輕了許多。
關門的時候,他朝院子里看了眼,夫妻二人在那交談,他大概率知道了結果。
也確實,不是因為陸秦的錢,但孔躍準備一起考了。一家人還是不要分開的好。
一周后,萊陽縣第一中學,比十年前那會兒的高中還要熱鬧。
陸秦穿梭在人群中,拍拍手叮囑那些知青,“待會你們按照自己分配好的來,他們能不能學到,學到多少就看你們了。”
他們壓根就沒這些經驗啊,原本緊張的就更緊張了,在座每一個當過老師的,何況是面對同齡人的情況下。
恢復考試情況下,對象是廣泛的,因而過來復習的,有已經工作的,也有純粹是學生的。
但這種情況,是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幾個老師都站在外邊。
“要去幫忙嗎”
“先看看再說吧。”
而這會兒,陸秦已經根據現場的情況,醞釀著投稿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