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忍足侑士和芥川慈郎一前一后走了進來,芥川慈郎半瞇著眼,“跡部,原來你在啊。”說完,他像是沒了力氣般靠在門前的衣柜上假寐。
漆園鹿躲在跡部景吾打開的衣柜門的狹小陰影里,雙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微小的呼吸聲被人察覺,如名字一樣似鹿般圓溜溜的碧眼瞪大了,驚慌失措的情緒溢于言表。
忍足侑士感覺這間更衣室內有特殊的氣息,他的視線在寬敞的更衣室巡視一圈,撞上了跡部景吾堂而皇之的視線,他分明察覺到了那雙海藍色的雙眼中存有一種不為人知的愉悅和威脅,旋即,忍足像是恍然大悟般露出了揶揄地笑意。
“慈郎,有朋友送了我兩張甜品店的優惠券,你要不要嘗嘗”忍足從口袋中掏出兩張長方形的紙條,神情自若地問道。
“是嗎是嗎,我要去。”聽到這話,芥川慈郎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一下跳到忍足身邊,“跡部,你要去嗎”
“是啊,小景,你想去嗎”忍足跟著發問。
跡部景吾慢條斯理地從下而上一顆一顆系著扣子,揚起眉,警告的眼神射向噙著笑意的忍足“這種無聊的事不要來找本大爺”
受到警告的忍足投降似的舉起雙手,推著芥川慈郎的背離開了更衣室,不忘在關門時傳遞一個戲謔的笑容。
聽到關門的聲音后,漆園鹿終于放松了手掌,不知是憋得還是受驚所致,她的臉頰連著鼻尖紅彤彤的一片,像是妝點在奶油蛋糕上的鮮艷草莓,讓人很有食欲。
于是跡部景吾兩步走到門前反鎖住了門,曖昧的氣氛如同幽動的燭火,挑動著脆弱的理智和神經,在衣柜展開的門的狹小區域,回過身繼續剛才那個一觸即分的吻。
冰帝網球部的部員發現了一個秘密,他們的部長跡部景吾談戀愛了,這或許也不算什么秘密,因為本人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告知世界,但也絲毫不加隱瞞,從他手機上不斷更換的毛絨掛件、在場外休息時發送短信的頻率和時不時露出那種陷入愛情的傻瓜微笑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
于是這個秘密從網球部傳出逐漸席卷了整個冰帝,所有人都在猜測誰會成為跡部景吾的女朋友,是演藝界的新人女演員還是什么低調奢華的大家千金小姐總不會是校內無名的一個女同學吧
但是任憑校內的流言蜚語不斷,跡部景吾始終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整個高中三年級,他比一刻不停止旋轉的時鐘更加忙綠,除了學業和學生會的工作,還要兼顧網球部的訓練,當然也不能忘記分出一些時間給秘密的小女朋友。
拼搏帶來不一定都是好的結果,但起碼這一次,冰帝終于不負眾望的打敗一眾強敵成為了全國大賽的冠軍。
在畢業典禮上,跡部景吾發出一如既往地傲慢發言“屬于我的冰帝時代已經結束,接下來去創造你們的冰帝時代吧”
典禮結束,他伸著長腿,緩步踏向臺下的學生席,渾然自成地牽起漆園鹿的手,向著場館外走去。
這在學生中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都已經與他們無關了,他們乘私人飛機從東京起飛,途徑阿姆斯特丹,歷經十多個小時的飛行,降落在芬蘭首都雷克雅未克。
芬蘭的冬季漫長而嚴寒。
剛打開艙門,冰涼的空氣夾雜著細碎的雪花就吹了進來,漆園鹿穿著厚厚的羽絨大衣,仍被著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跡部景吾穿著帶有毛絨絨領子的羽絨服,站在前面擋住了冷風,他裹緊了漆園鹿細瘦的手指,牽著她走下飛機。
即使跡部集團再怎么富可敵國也不至于在芬蘭也置有房產,所以他們此行入住的是芬蘭當地最有名的酒店,酒店的服務人員只穿著單薄的黑色西服,引領他們走到預定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