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行過禮,蘇林晚掙開顧言絕的手,認真的給藍苓回了一個禮。
“蘇都督改日有空,不如來我莊上一聚。蘭莊如今生意越發的好了,多謝都督當日指點迷津。”
藍苓這么一說,蘇林晚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似乎有些明白,當初顧言絕為何會同藍苓“心意相通”。
“藍莊主過譽了,改日一定同王爺登門造訪,以謝今日之情誼。”
藍苓輕笑,搖了搖頭“王爺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和都督小敘一番,同王爺之間無話可講。”
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不失為一個好結果,何必去破壞。
蘇林晚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身體這才放松下來,輕笑道“一言為定。等過了這一陣子,我去蘭莊。”
藍苓點頭后離開,全程沒有看顧言絕一眼。
等走到慈云寺門口,藍苓站住腳,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大的廟門。
她慶幸自己在蘇林晚出現之前離開,否則此時受傷會更深。
一個心思深沉,一個敢想敢做,自己無論何時出現,都不會成為他們的阻礙。
她更慶幸蘇林晚不是善妒狠毒之人,否則自己那日對她做的事,足夠讓肅王對自己千刀萬剮。
顧言絕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自己做錯的事一定要彌補。藍苓摸了摸胸口,下了一個決定。
按照紫藤的說法,慶太妃最后的遺愿是不入皇陵。
顧言絕想了想,便將她的靈位安放在了慈云寺。和慈云寺的主持聊過后,將她的墳也簡單安葬在慈云寺的后山。
紫藤沒有跟顧言絕回肅王府,而是留在了慈云寺,日日陪伴穆夕瑩。
后面的幾日,宮里還是亂糟糟,皇上的身體一直不見大好,早朝也一連推遲了好多天。
都是六部的尚書直接到上書房來謁見,左不過提的還是立太子的事。
“太子一事,朕心里已有主張,日后不必再提。過幾日朕會下詔,放在正大光明匾后面。蔡永,此時交由你來辦。”
大臣們面面相覷,幾個有心思的也敢再多說。
消息傳出來后,所有人心里都沒了底。
只有蘇林晚和顧言絕,暗地里默默的在籌備宮變的應對之策。
“我已經將墨衛分出一半去了靜王那里,王府的守衛比往日弱了許多,你自己多留心。”
“嗯,顧禮廷這次收回來的那支隊伍,我明日去處理一下。他們領頭的叫柳鶴,曾經是我父親手底下的兵。我若是出事,你記得和他聯系。”
蘇林晚盯著桌面上大紅的請柬,粗略的交代。
聽她的話,顧言絕氣息微變“你不會出事。”
蘇林晚沒有情緒的看了他一眼,翻開那請柬仔細看了幾遍后,沉聲道“我會。而且一定會。”
她如果不出事怎么能進到皇宮里,怎么能讓顧禮廷再次死在自己手上。
顧言紹的事她若是避開,那顧禮廷她就是避無可避。
她不死在宮里,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