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絕半自嘲的說,口氣都是不屑。
蘇林晚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他說的都對,慶太妃也是中毒死的。
可她心里雖然也懷疑顧言紹,不過她和這對父子相處的過程中,沒有感覺到顧言紹對顧言絕的殺意。
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無法言說的,愧疚
突然蘇林晚想到了一件事,當初丁彬是因為和丁俊行共用一婦才被流放,顧言紹大怒,許多人都不明白原因。
“丁彬的事”
顧言絕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都是,你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丁彬被罰的那么重,這是顧言紹心里的傷,大臣們在奏折上怎么彈劾丁彬,就是怎么彈劾顧言紹自己。
“你可真敢。”
蘇林晚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明知道皇上的痛處,還專門去刺激,無異于摸老虎屁股了。
“丁彬想攀上顧禮廷這個高枝,卻不該把注意打在你身上。再說丁彬不讓位,我拿什么職位給老七玩兒。其他四軍的老家伙,把腦袋都縮在殼里,生怕樹葉打到,只有丁彬,夫人和兒子都使勁幫倒忙,我也很勉為其難。”
提起丁俊行,蘇林晚想起了苗茵,不由的長舒一口氣“唉,也不知道苗茵怎么樣了。”
“汪義會好好管教她的。用毒和易容的雙料人才,他才不傻。”
蘇林晚見顧言絕情緒恢復的差不多,這才小心開口“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接下來就等王妃救我的命了。”
顧言絕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他漫長的人生里,只有蘇林晚才是他的陽光。
“那朝廷的事”
“讓他們攪和吧。白琉璃不是說顧禮廷要動手了么,那就等他動完手再說。”
果然他也明白白琉璃話里的意思。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簡單,一兩句話他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反觀顧禮廷,自己把話說的那么清楚,他還是專心致志的盯著自己。
有那個精力,還不如搞定陳簡,把京衛都督府握在手里,皇位才能坐的更穩。
顧禮廷要叛,等慶太妃下葬后,她得找機會見柳鶴一面才行。
寒風吹進靈堂,撩動著白幡,燭心東倒西歪,好像馬上就被撲滅一樣。
月光下一個瘦削高挑的身影徐徐而來,蘇林晚和顧言絕不由的握緊了手里的兵器,瞇著眼死死盯著。
直到那人走近,才露出了真容。
“民女見過王爺王妃,今日民女是來送太妃一程,王爺不會拒絕吧。”
藍苓坦然的看著二人,平靜的說到。
蘇林晚原地站了一下,心底不自在起來。她若不知道二人的關系也罷了,如今知道了,又是顧言絕情緒低落之時,她她還是留點空間給他們說說話吧。
“你們先聊,我出去”
顧言絕緊緊握住蘇林晚有些冰涼的手,眼睛正視著藍苓,溫和回應“藍莊主有心了,請。”
藍苓點頭,大方的走上前,二人緊緊相握的手好似沒有看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