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么”
顧言絕在一邊低聲的問。
殺氣。
蘇林晚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沒你好看。”
殺氣消失。
見了鬼了,她居然會怕,也不知道怕個什么。
“回去替我謝過舒妃,她有心了。”
梅忘塵上前一步,半低著頭悄聲道“娘娘讓奴才告訴都督,齊王無望,請娘娘準備。”
他自己也不明白這幾個字什么意思,娘娘就是這么說的,自己也只能這樣傳達。
蘇林晚登時明白,白琉璃是想告訴自己,顧禮廷快要準備弒君了。
她不知道白琉璃用了什么手段,可她若是這么說,那多半是準了。
“你讓她也準備吧,宮里一亂,我接她出宮。”
梅忘塵愣住,完全沒想到蘇林晚想要接白琉璃出宮。
蘇林晚見小太監愣愣的,伸手拍了下他“別傻站著了,留在宮里就是個死,回去替你家娘娘好好準備。給我省點力氣,別讓我打打殺殺。”
梅忘塵欣喜若狂,點頭行了禮。
臨走,蘇林晚看到他的手還在袖子里顫。
看來白琉璃在宮里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你打算怎么接她出宮”
顧言絕淡淡的問。
他自信蘇林晚沒有那樣的暗線,即便眼下宮里的侍衛都在京衛都督府管轄,可她只去過一次京衛都督府,根本沒有時間培養自己的人。
蘇林晚不緊不慢的說“這就換你來安排了。之前我就說了,你我也要用。現在就是用你的時候。”
閉著眼捏著自己的鼻梁,顧言絕有些哭笑不得。
難怪她那么爽快,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
“墨風,你去安排一下。查一查他們當值的日子,務必避開陳簡的人。”
蘇林晚看著他有些不明白,陳簡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幫自己,為何還要避開他呢
不待她開口問,顧言絕自己便說了起來“我沒有證據,但是多年的朝堂爭斗中這點直覺還是有的。我信不過陳簡。否則你便去找陳簡辦。”
顧言絕私心想著,若是蘇林晚敢說去找陳簡,哪怕只有一個字,他晚上就血洗陳家,讓這個人永遠消失。
真是太礙眼了。
好在蘇林晚沒多說,只有些不耐煩“讓你辦你就辦,推三阻四的做什么。”
他不喜歡陳簡,那就避開唄。
蘇林晚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大不了辦不好,她就再殺幾個進出。反正也不打算在京城待了,當個通緝犯挑戰一下自我,也不是沒有可能。
天漸漸黑下來,今日是最后一日。明天便要給慶太妃下葬。
看著慈云寺外黑沉沉的天,蘇林晚喃喃“應該沒人再來了吧。”
靈堂里刮出來的風,把她的思緒吹到了兩年前。
父親殉國后,她連靈都沒有守,也未曾上過香。
不知那日來祭奠的人,會不會比慶太妃的多一些。
天這么黑,不知父親的魂魄可曾在月光下等待自己的祭奠。
蘇林晚想著,把手抬了起來,摸了下臉上的疤。那一刀透過了父親的身體,還給自己割的這么深,當時父親一定很疼。
手順著臉上的疤,一路順著摸到胸口。那日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她若是知道是誰下的黑手要父親的命,一定讓他血債血償。
顧言紹,到底參與了多少,又知道多少呢。
瑤疆,為何一定要父親的性命呢。
蘇林晚的眼睛慢慢紅了起來,不是哭泣的紅,而是殺意的紅。
顧言絕知道她定是看著母妃的靈堂想到了謝錚,畢竟當初她重傷在床,連送都沒送。
他擔心,這樣的蘇林晚會走火入魔。
不等他喚醒,門外又走進一人,比梅忘塵更讓人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