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垂了眼珠,看了眼傷口的方向,感受到手臂傳來的疼痛,淡淡的嘲諷“能碰到我,蘇將軍本事還不錯。”
蘇林晚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聽上去卻有些故作輕松,壓抑著隱隱的怒氣和贊賞“啊,你也不錯的很吶。”
一滴血重重的砸在地面,在青磚上鋪開。
蘇林晚慢慢抬起頭,被劃開的棉布上此時已經一片猩紅,對方隔著棉布準確無誤的劃開了她的疤痕。
新長出的嫩肉淺淺翻開,新傷加舊傷,比之最初還要猙獰幾分。
苗茵的一番心血就此白費,昨夜的苦也白吃了。
“郡主”
苗茵見了,還是忍不住顫抖出聲。
女子看著自己的杰作,臉色平靜,波瀾不驚“抱歉,失手了,你臉上的疤估計以后都治不了。”
蘇林晚站直后舒了口氣,看著她毫無歉意的眼睛,平靜的回應“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手中的匕首突然劃向自己的額頭,棉布一分為二,布下的皮膚完好無損。
染血的棉布隨風飄遠,如敗落的花瓣。
蘇林晚緩緩開眼,身上殺意驟起,排山倒海的朝四周擴散,在遠處的汪義都覺得呼吸有一絲困難。
鮮血沖淡了藥,傷口在裸露風中帶來絲絲清涼。
蘇林晚提起匕首,重新握在手里。難得聽到她冷絕的聲音“一個問題,你是大梁人么”
她是大梁的將軍,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傷害大梁的子民。
女子先是一愣,隨后明白“蘇將軍果真和傳聞中的一樣,不輕易傷害大梁子民。我”
說到這里她停了一下,腦里想起了一些過往,果斷道“我是瑤疆人。”
汪義在一邊大驚,原本這就是一場可有可無的對決,她卻違背約定傷了蘇林晚。
如今對方詢問身份,已然是動了殺意,她這樣說,豈不是要斷送自己的性命。
往事如煙,又不干蘇林晚的事,何至于你死我活。
汪義一急,抬腳意圖上前勸開二人,還沒走出游廊,便被苗茵攔住。
苗茵此時也沒有剛才的急躁和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平和“汪宗主,晚了。”
剛才讓他阻攔他不肯,如今郡主動了真怒,想要取那女子的首級,他又想打斷。
想占盡好處,也得問問她們答不答應。
“苗姑娘,她們二人動手,誰也撈不到好處。不如就此作罷。今日是老夫和藍姑娘魯莽了,改日定當登門致歉,眼下還請你勸勸郡主。”
這邊說話功夫,那邊已經再次交手。兵刃相交的聲音不絕于耳,聽上去和前次沒有太大變化。
等汪義定睛看去,心下不由的更加著急。藍苓雖然一如既往,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她只有招架之力。
二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藍苓行動已然受到影響,可那蘇林晚好似不知疼痛一般,仍在全力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