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義放下筷子,看著她問
“怎么,苗姑娘是有哪里不合適的地方么”
苗茵搖搖頭,不自覺的抿起了嘴。
汪義看著她,滿眼都是慈愛
“你父親當初是宗里最年輕的長老,天賦也很高。原本我是屬意于他做下一任的宗主。你母親出身不好,被劍宗的人幾番羞辱,于是他便大打出手,毒死了劍宗好多弟子。縱然我明白是劍宗理虧在先,可那么多條人命不得不給劍宗個說法。于是我便讓他們出了宗門,也算是保下了他二人的性命。”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又繼續道
“原本我是不贊成找你的,”
苗茵的臉色突然變白,汪義見狀趕忙補充
“你別誤會,你父親雖是我逐出師門的,但并不是宗門的叛徒。我不想讓你回來,是因為這一屆瑤疆的圣女可能會是最兇殘的一個,實在不想讓你擔這個風險。”
聽到這里苗茵的臉色這才變了過來。她在竹翠山殺了一個劍宗的弟子,此番回宗,劍宗那里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若是總主都不認可自己回宗,那接下來的路豈不是難上加難。
不過聽了汪義的話,她心里也攢了一股怒氣,劍宗和自己家還真是有緣,那她回去不好好招待一下,怎么對得起這同門之誼。
“宗主放心,我父親說過,既然學了宗門的本事,那關鍵時刻自當為宗門出一份力。”
一杯茶下肚,沖淡了嘴里的咸香。蘇林晚重新舉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在自己跟前的盤子里
“你們宗門還真是奇怪,研究毒的人心地倒坦蕩善良,研究劍術的卻沒什么俠義之心。”
汪義臉上不由的尷尬,蘇林晚一語道破了新瑤宗如今的風氣。
他身為宗主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老夫上任也想改變一二,可惜,毒宗人才凋敝,劍宗日漸壯大。苗姑娘此次回去最多也只能接手毒宗,新瑤宗馬上就是劍宗的天下了。”
吃完了最后一塊肉,蘇林晚揉了下肚子。
真好吃,這比肅王府的廚子厲害多了。肉燉的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皮也是軟糯的不行,真想住在這里,晚上再吃一頓。
可惜自己食量有限,這一頓飯吃的她恨不能變成貔貅。
玉竹沒口福啊,只能回去指點墨風一二了。
她一邊揉肚子,一邊說
“既然新瑤已經是劍宗的天下了,那還何必非要找苗茵。直接交給他們不就行了。你們幾個自己再出來開山立派,豈不清凈。”
汪義搖搖頭
“若真是那么輕松便好了,我派和瑤疆數百年來勢同水火,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我前頭帶毒宗分家,瑤疆后頭就會殺到床頭。”
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菜,她又慢悠悠的問到
“聽這意思,是你們離不開人家劍宗”
“也不完全是這樣。光靠劍宗自己也無法抵御瑤疆。否則,你以為他們不想自立門派么。”
汪義捋了下柔軟蓬松的白胡子,對苗茵道
“王炎的事情我聽魏珍說了,得知你回去,劍宗的人不會輕易讓你進門。老夫明日先你一步回新瑤,安排一下宗門的事。至少先把劍宗的那幾個長老穩住。等你學會了秘術,他們也為難不了你什么了。”
苗茵起身行禮,光亮的腦門都快杵到飯桌上
“多謝宗主厚愛。”
“你能在危難之際回宗門,老夫心存感激,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汪義伸出手,半空中虛扶了一下,略帶感慨
“老夫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當初沒有強硬保下你父母,如今這番做法,也算是彌補當初的遺憾吧。”
這新瑤的宗主還挺多愁善感。姚玥都快打上門了,他還在這里尋找年輕時的影子,很悠閑么。
蘇林晚也站起身,戀戀不舍的看著桌上的菜,深情的說
“多謝前輩款待,蘭莊的確值得人留戀。汪少英的事情我已經說明白,日后苗茵還請前輩多多照拂。我還有其他的事,苗茵也要準備回新瑤的東西,這便告辭了。”
汪義也不多做挽留,站起來送二人出了屋。
本來麻煩老人家出門送自己蘇林晚還挺別扭的,卻在走到庭院時,隨著身后破空的劍音,這點別扭之意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