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禮廷殺了驚雷,捅下的窟窿都漏到自己的身上了。
還沒完沒了。
蘇林晚用舌尖頂了一下臉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苦笑道
“我沒殺驚雷,卻被他的事情纏的出不了門。這該死的顧禮廷,這一局到底是我輸了。”
隨后她抬起頭,神色坦然
“汪宗主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吧。”
汪義點頭,低沉開口
“郡主通透。老夫姓汪名義,是新瑤第十五代的宗主,你們口中的驚雷本名汪少英,是老夫的孫子。”
聽他自己證實身份,蘇林晚眨了下眼,柳風,不,苗茵是繼承他的位置么那是不是在這里該拉拉關系。
她這里還在胡思亂想,那邊汪義接著說道
“老夫聽說座下的弟子已經找到你們兩個,那我宗門的事情也不用多說。今日尋二位來,是想親口聽一聽少英死前的事。”
“這個我能理解,少宗主的妻子魏珍也曾找過我,我盡數交代了。驚雷是在我手上受了傷,但都是輕傷。他的死另有原因,應是在齊王府里出了岔子。老前輩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得不去齊王府親自走一趟。”
蘇林晚把這一套車轱轆似的話,又搗騰了一遍。
沒辦法,誰叫驚雷死之前在自己手里過了一身的傷呢。
顧禮廷真絕,也是真狠。
“齊王少英是齊王的貼身侍衛,難道還有人能跑到齊王身邊加害于他”
汪義有些不信,也不明白。
貼身侍衛和他們宗門里的護法是一樣的,須得自己信得過的人才能擔任。汪少英在齊王身邊做侍衛日子不短,算起來也有幾年的時間。
心腹對高位者有多重要,他自己深有體會,實在不能相信齊王會舍棄少英。
蘇林晚看著他不斷變幻的臉色,就知道他一定不信。
也是,誰蠢到拿自己的貼身侍衛做筏子,誰不知道忠心的侍衛在危機時刻是自己的第二條命。
“這事發生之前,我也不信會有人作踐自己的貼身侍衛。”
說到這里蘇林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汪宗主,我記得燕松曾和我提過,驚汪少英是為了來找苗茵才出的宗。既然如此,他總是需要和宗里聯系的。敢問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是否出現過紕漏,被齊王發現。”
顧禮廷為人疑心很重,如果汪少英確實在這一塊露出了馬腳,那死是早晚的事。
汪義沉吟片刻
“少英多年來和宗里只有過一次通信,就是他發現苗姑娘可能是新瑤的后人那次。在那之后不久便沒了性命,你說的也不無可能。”
屋里再次沉寂下來。
蘇林晚也幫不了他什么。這件事想說清楚除非齊王府的人自己來說。
對啊,老爺子都是宗主了,抓幾個人來不就行了。
“前輩,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可以一試。”
汪義看了她一眼,女子此時一臉嬌笑,不是,奸笑。
“今日我進宮來著,京兆尹也提起了汪少英的事。他說,齊王府有一位未婚妻告我,又說仵作驗過他的尸體。如果沒有記錯,他的尸體已經被送回新瑤宗。那他們所說的尸體又是哪里來的”
汪義眼前一亮
“你是說”
蘇林晚拿起筷子,閑適的吃了一口,閉著眼搖搖頭
“我什么也沒說。”
汪義一愣,隨后邊笑邊說
“好好好,郡主沒有說。”
一邊苗茵的心一刻也不曾放下來。不但是因為蘇林晚的原因,也是因為她即將要去新瑤。
當那兩人已經開始相談甚歡時,她還是一臉的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