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皇帝一行禮,朗聲說道
“啟稟皇上,驚雷并非死于我手。那日他和齊王一起來丞相府,因和齊王言語不合,他便和我動起手來。我實在憤怒,出手重了些。不過他受的都是些輕傷,否則也不可能自己走著回府。”
“走著”
顧言紹有些不信,他如果沒有聽錯,管弘文說的是她刺了那個人十刀。十刀都沒有刺中要害,這丫頭的武功也太驚人了些。
蘇林晚知道他在問什么,于是認真的重復了一遍
“不錯,的確是走回府的。我雖然刺了他十幾刀,但是都不在要害,而且我并未忘記他是齊王殿下的貼身侍衛,因此刀尖扎的都不深。”
“你胡說,明明那侍衛的傷口都深可見骨,你分明是在這里狡辯。”
管弘文這次沒有結巴,底氣也很足。
那具尸體是他眼看著仵作驗的尸,不可能有假。再說,十幾刀都沒有刺中要害,怎么可能。
蘇林晚沒有搭理他,這點兒事她懶得墨跡了。
“陛下的時間寶貴,臣女便一次說完。驚雷何時死的我不得而知,但是那之后他的妻子的確來找過我。可巧前日我又見過她,她已經將驚雷的尸身帶回宗門安葬。管大人說的仵作驗尸,絕不可能發生在驚雷的身上,因為,他是他們宗門掌門的獨子,斷不可能讓外人隨意侮辱尸身。”
管弘文一下子慌了,怎么還有這種事。
驚雷不就是個孤兒么,是齊王殿下撿回來的野孩子。怎么突然變成了什么宗門的獨子。
蔡永臉上露出了笑,他就說謝錚的義女怎么可能這么輕易被人拿住
“若真是如星河郡主所說,那真要問問管大人,到底驗的是什么尸了。”
“自然就是驚雷的尸體。王府的管家親自帶路還能有假的不成。郡主不要為了逃避責任,在那里一個勁兒的編故事。江湖上的宗門可多了去了,勸郡主不要被人騙了。”
管弘文說完,蘇林晚都想要給他鼓掌。這是她認識這個人以來,他做過的最精彩的,最靠譜的回擊。
可惜就算他真的還有點能力,為顧禮廷貢獻光和熱的日子,今日也要到頭了。
唉,同情顧禮廷,唯一一個豬隊友即將失去。
“皇上,他們宗門的下任掌門就在宮里,真假與否,叫來一問便知。”
顧言紹冷著臉看了管弘文一眼,他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林晚。
對方的底牌都沒弄清楚就跑到他的跟前來興風作浪,真是太平日子里養出的蠢貨。
房間里一陣安靜,平緩的呼吸中夾著一個略帶急促的呼吸。
顧言紹此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蘇林晚連人證都準備好了,再看管弘文,話里到處是破綻,剛開始還挺像樣,越到后來,眼神里只剩不確定,不明白,不可能。年輕時的腦子都就著酒喝到肚子里變成屎了。
讓他想想,還有什么人能培養培養,做京兆尹不需要多好,至少不比管弘文差就行。
“你來說說看,老五去你家里說了什么,讓你這么生氣。”
眾人等了半天,皇帝看著蘇林晚問了一個出其不意的問題。
顧言絕心里笑笑,顧言紹還是老樣子,只關注他的兒子在后面使了什么小動作,什么江湖門派,動動手指就滅了,有什么好關心的。
“齊王殿下擅自跑到后院,攔住臣女的去路,說娶葉陽實屬無奈之舉,他心里是有臣女的,一定讓臣女等著他,最差也是個側妃。將來更是會尊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