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斜靠在床上,清淡的問。
“為父聽說你小產,想著來看看你。你也太不當心了,自己沒保護好,還差點把慧妃娘娘也害了。”
白琉璃冷笑,這才是她的父親。為了林靜幽可以犧牲一切,哪怕今日是自己死,只要能換林靜幽發達,他一定也肯。
“父親不問我是怎么小產的,也不問我如今身體如何,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責怪。慧妃娘娘知道你的一片真心,感動嗎”
“你”
梅忘塵在一邊不高不低的提醒
“白大人,躺在床上的是剛晉升的舒妃娘娘,不是白府里低三下四的庶女,請大人說話注意分寸。”
白季安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生生的閉住了嘴,惱怒的一甩袖子。
下人的態度就是主子的態度,這個女兒就不該把她送進來。
“本宮想不明白,白家為何非要攀著慧妃和齊王。進了宮這才知道,原來權力是這樣好的東西,慧妃和齊王能給咱們白家的,不見得有皇帝給我的多。父親,我這個孩子如果生下來,那便是宮里最小的皇子,你還會一門心思去輔佐齊王么”
白季安眼珠動了動,他如何沒想到這一層。可是就算她生下了皇子,那年紀也太小不足以和齊王母子抗衡,他日皇帝駕鶴,還要費勁心力保命。
再說,她不是小產了么,皇帝那么大的年紀,能不能再有子很難說,等她真的生下來再說。
白琉璃看了眼皺著眉杵在原地的白季安,搖頭冷笑
“反正孩子都流了,本宮的提議至少也要等到再有孩子才有實現的可能。父親是這么想的吧。”
白季安有一剎那的驚懼,他自信表情管理的十分得當,她是怎么看出來的。
“你說哪里的話,你若是有子,自然萬事以你們母子為重。舉白家之力助你們母子登上高位怕只怕皇上對你只是一時新奇,過一陣子便撂下了,沒有慧妃的幫助,你又如何能固寵”
仿佛對面有一面鏡子,白琉璃左右擺頭,又順了下自己烏黑的頭發,對著空氣道
“父親,你看本宮和慧妃娘娘有幾分像”
這還是有一次梳妝時梅忘塵發現的,自己的眉眼特別像慧妃。不過自己還年輕,眉毛修整的沒有她那樣細,她也不喜歡柳葉眉。
隨即她才想到,她娘親是林靜幽的替身,自然長相也接近,那自己的容貌像她,再合理不過。
白季安聞言大驚,那些舊事她不可能知道的
卻只能佯裝鎮定
“宮里的娘娘們各有各的美,是美人總是有那么幾分相似。你多慮了。”
“是么”
說完,白琉璃的身體又垮了下來,完全放松的靠在枕頭上,輕輕閉上了眼。
“父親來還有別的事么,若是沒有便回去吧。你在宮里待的時間有些久了。”
白季安還想說什么,見白琉璃已經背過了身,顯然是不想再同自己多說。
他一肚子火,最后卻悻悻而去。一出門發現門口一個小丫頭正端著茶水,膽怯的候在那里,趕忙收起了表情,整了整衣領,大步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梅忘塵才來到床邊拍了她肩膀一下,白琉璃慢慢回頭,對他笑了一下,狡黠的看著門外,哪有半分的病態。
她不敢太大聲,只能湊在梅忘塵的近處,靠氣音加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