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淵坐在桌前,他似乎沒有旁人那么忙碌,始終在摩挲著自己的手腕,仿佛在發呆。
直到這會兒,他恍然回神,卻是看向了酥酥。
如今的男人,早已經學會了什么叫以酥酥的答案為準。
有些事做不了主的,就讓能做主的人來。
酥酥聽到赤極殿,忽然笑了笑。
上一次在赤極殿,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和二師兄小師兄一起去的那次吧。因為重淵傷重,那一次對她而言,其實沒有多少印象,反而是那場大火。
忽地,酥酥愣了愣。
說起來赤極殿的那場火,多少有些奇怪。
是妖族嗎但是能以真火燃燒整個赤極殿的,又有誰能做得到
這里面有些事,好像有些不能去細想。
她定了定神,頂著檀休絳黎和喬池心直勾勾的眼神,卻是搖了搖頭。
“你們先回去,我和重淵還有別的地方要去一趟。”
重淵聞言,卻是挑眉,看著她低聲問。
“決定好了”
酥酥笑吟吟看著他。
“這對我來說,沒有第二個選擇。”
重淵明顯是有些無奈的,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揉了揉額角,微微嘆氣。
“我就知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這樣吧。”
周圍的人并未聽懂酥酥和重淵的對話,喬池心卻只知道他們不是去赤極殿,如此就滿足地點了點頭,擺擺手。
“行,你們早些回來。”
這卻是將他們要回荊門視若事實。
檀休和絳黎到底不敢說這種話,只知道如今殿主是不會先回赤極殿的,也無法,兩人只好先安排下去,讓赤極殿眾先回去。
至于殿主二人回不回那就不是他們能操縱的事了。
大不了,必要之事就去荊門請人。
酥酥錦囊中留著一片羽翼,那是洪巒給她的青羽,御風可追三千里。
門外,冉尚戈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要給師父帶些什么東西,三師兄喬池心在考慮要不要跟守城軍的兄弟告個別。
而靠著窗的酥酥,手上一搖青羽,朝重淵抬了抬手。
二人立于青羽之上,扶風而起,沖破云霄。
風是自由的。
天空或許還殘留著一些令人不喜的氣息,可酥酥
的御風飛起,讓獨屬于她的神息微微留在了空中,不過須臾,天空純凈蒼藍,只留下一縷神鳥鸞族的氣息。
風落的時候,是云霞在空中彌漫擴散的時候。
酥酥足尖落地,她輕盈地轉了個身,伸手對重淵招了招。
“來。”
重淵落地,衣擺飛揚。
青羽入袖。
酥酥在風中被吹得額前碎發亂蓬蓬地,她正在認真地撥弄著她的碎發。
空氣中是她熟悉的凌霄花的氣息。
此間大地猶如落于半空之上,俯下是汪洋碧海,頭頂是無往蒼穹。
風起云動,薄霧繚繞。
她的靈氣沒有被吸食。甚至,這里的神息在慢慢靠近她,訴說著自己的親昵。
酥酥站在薄薄的白霧之中,含笑而立,恍然若仙。
重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低眸輕嘆。
是了,這是他的仙。
他伸手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紅繩。
紅繩上,墜著一顆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