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感覺自己有些頭暈,她靠在重淵的懷中好一會兒,才呢喃了句。
“疼”
重淵抱緊了她,咬緊牙關。
“沒事,我再試試別的法子。”
“沒用的。”
說話的人是千商,他冷冷看著受傷的酥酥,還記得她推開他的那一刻,半天,嘴角揚了揚。
“師尊是神祇之身,你就算是巫又如何。能抵擋得了古煞”
重淵抬手就是一擊。
千商猝不及防被打中,狼狽踉蹌幾步,內傷過重導致他口吐鮮血。
而后,他卻是笑了笑。
“師尊,不要不要像了結松石那樣了結我。”
他說著,從衣襟里拿出一個紫木色的錦盒。
酥酥好像察覺到了什么,從重淵懷中抬起頭來。
重淵能感覺到酥酥的想法,他接過了錦盒,打開一看,里面卻是一顆魂鈴。
“這是當年我收到的,師尊的魂片。本想著有朝一日將師尊復活。可是師尊知道了這一切,我也怕,怕做不到,怕師尊不要我了。”
“松石籌備一切所需,魂鈴由我保管。我們都怕對方搶占先機。也幸好,在我這里。還能讓徒兒有最后一個機會。”千商捂著胸口自嘲地笑了笑“師尊,徒兒不想被您永遠逐棄。”
重淵將魂鈴交給了酥酥。
酥酥手中握著魂鈴,抬眸看了眼千商。千商面無表情地等待著他的審判。而在他的身后,松石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垂著頭一動不動。
她疲倦地閉了閉眼,而后,揚起魂鈴。
那是一場流光的溫暖,天空如同在下一場星光的雨。
所到之處潤澤大地。
酥酥閉著眼,魂鈴緩緩歸位。
魂鈴的歸位,在瞬間療好她的重傷,也在瞬間讓她回憶起了不少舊事。
酥酥久久地閉著眼,直到感覺到了身邊一片躁動難安,才緩緩睜開眼。
重淵眼睛熬得通紅,滿眼紅血絲地盯著她。
即使知道這是她的魂鈴,但是來自于千商,真的沒有問題嗎
酥酥睜開眼的時候,重淵就知道。千商到底是對自己的師尊有著敬意和憐惜,并沒有對他師尊的魂鈴動手。
她從重淵懷中支撐著起身,傷口已經好了,可她渾身是血,被煞氣所侵蝕過后,到底是讓她有些不適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千商身上,千商不知為何有些瑟縮,垂下了眼。
而后,酥酥看向松石。
松石仿佛察覺到了天空之中濃郁的神息。是無法躲避的存在。
他的煞之心已經毀滅,可是為什么,他還是能感覺到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疼得無法呼吸,疼得他撕心裂肺,渾身顫栗,咬緊牙關,牙齒還是發出咔咔地聲響。
是是羲大人。
是他的神祇大人。
他做了什么
“松石。”
酥酥站起身后,能明顯察覺到她的身體又有了一層輕盈的變化。
她的目光平靜,卻在平靜之余,多了一份神祇的冷漠。
松石渾身一顫。
好一會兒,他才強撐著,慌張地,抬起了頭。
他抬起頭的時候,酥酥才發現他早已淚流滿面。
通紅著眼,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驚恐地擔憂著他會面臨的責罰。
酥酥頓了頓,卻還是伸出了手。
在她的掌心,是紅色的一道神息。
松石見過。那是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