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沒忍住笑了笑,笑得有些疼,齜牙咧嘴地,卻還是努力抬起手,摸了摸酥酥的垂發。
“真乖。”
酥酥垂著頭任由大師姐撫摸她的頭頂。
在不遠處,重淵接住了厭別雙,卻是很快就松開了手,背著手靜靜看著厭別雙努力撐起身體,掙扎地模樣有那么一份狼狽。到底是抬起手抵住厭別雙的額頭。
“言令天機復。”
厭別雙詫異地發現自己身體從重傷,在短暫的時間內大幅度被修復了。
他錯愕地抬眸盯著重淵。
巫族。
若是他沒有猜錯,在這個已經沒有巫族信仰的世間,就算是再強大的巫想要使用巫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重淵卻是什么都沒說,只伸出手來。
厭別雙沉默許久,握著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重淵自認為表現的不錯,側眸去找酥酥的位置。
酥酥扶著葳蕤,他了然自己下一個該做什么,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酥酥身側,矜持地微微伸出手。
“大師姐,我來助你。”
短時間內兩度使用高階巫術,讓重淵的面色有些蒼白。
葳蕤如何不知道能短時間內讓自己身體復蘇而不是治療,這背后是重淵何等可怖的犧牲。
她眼神復雜地盯著重淵,半響,拍了拍重淵的肩膀。
“妹婿,我是打不過那家伙了。找場子的事,得你來。”
重淵再矜持,也沒忍住嘴角一揚。
“大師姐放心。我該做的。”
酥酥十分高興大師姐和二師兄身體在最短時間內復蘇,卻也擔心重淵施展巫術后的反噬。
然而除了這些,還有不遠處的松石。
他有些微妙地盯著他們幾個人。
酥酥好像騙了他。
若是自愿成為容器,為何見到他根本不理他。為何不主動來找他
“酥酥,你騙了我”
酥酥聞言回過身。
松石踩著煞氣緩緩落地。在他的身體周圍,彌漫著煞氣。
酥酥直直盯著他。
滿地的血跡,鬼氣繚繞。
還有遠處閣樓上的千商。這一切都讓她沒有一點好態度。
“嗯,騙你了,又如何”
松石有幾分奇特,明明被騙了,卻難以生出氣來,反而是有些詫異,就連酥酥也學會騙人了嗎雖然騙的還是他。
半響,他輕笑。
“騙了我就騙了我,無妨。最后的結果不會發生變化。”
“既然你騙了我,那你定然是不會主動成為容器的。如此一來耽誤時間,也著實有些麻煩。新鮮的龍血可不多了。”
松石許是已經知道了臨霏被救走,說話時甚至有些苦惱的表情。
可是最后,他卻是輕輕一拍手。
“有了。”
他微笑著環視這一座城池。
城門外抵御的將士,修士,城墻上的軍人,還有城門后那些躲藏在狹小角落的百姓們。
“衛國子民。”
他朗聲說道。
他的聲音穿透整個王都。
守城軍,將士,百姓,貴族,官員,乃至在王宮內重傷半睡半醒的子辛,都聽得清清楚楚。
“由你們來勸說狐妖酥酥,她若愿主動獻出性命,本座保你們性命無憂。”
“若你們勸說不當,她不愿獻出性命,那本座會再屠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