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本意是想讓重淵的心情有所轉變,然而等她順著自己的手指看去時,自己也微微愣住了。
這幾乎是處于海上的一處孤島,四周環繞著靈氣充足的薄霧,天空卻不是藍天白云,取而代之的是幾乎鋪滿天際的凌霄花。
凌霄花仿佛攀爬著空氣,在天空勾勒出了一張巨大的花網,網著這片屬于神曾經的遺留之地。
天空之中大大小小漂浮著不少的月牙石,不但是月牙石,還有草種藤蘿,瀑布花海。此處天空仿佛不存在秩序,有著曾經的神給予的自由,濃烈而散漫地讓一切神喜歡的存在,肆意在天空搖曳。
也許是想著神回來的時候,能一眼看見她喜歡的花藤秋千,月牙石上的星空。
島嶼上遍地盛開著永不衰敗的赤尾花,被拘了靈的小兔小鹿仿佛看不見生靈的出現,悠哉悠哉的吃著草。
而在她身前不遠處,則是一個洞府。
說是洞府,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月牙石,大小約一個巴掌。在空中漂浮著,褪去了層層陣法,流露出本來的模樣。
而這塊石頭經歷過小金錘的一敲,已經出現了一層裂痕。
松石在月牙石的邊緣,看起來不過是手指大的人。
他手撐著擋石,眼神暗沉地盯著出現在神遺留之地的那些人。
赤極殿殿主重淵,他居然真的找到了這里來。
還有他身后那些氣息雜糅的家伙。
松石從月牙石中走出,隨著他踩在空中的腳步,身形已然變成常人模樣。
重淵眼底的紅血絲一點都沒有減輕,他知道酥酥想要讓他稍微放松一下心情。可是環顧一眼神遺之地,就無法松懈下來。
此處雖然是神遺之地。可是很明顯,染上了層層的煞氣。也許是因為松石還惦念著神存在的痕跡,已經竭盡能力去消除煞氣,保留原本的神息。但是被污染的濁氣,已經讓凌霄花和赤尾花的盛開,多添了幾分難以察覺的頹敗。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松石。
是他。原來是他。
既然是他那么一切都不用多說了。
“沒想到這里就是神遺之地”
說話的人是湊在重淵身后的云色,她手持長劍,無比震驚地盯著神遺之地。看的她目不轉睛,還順手用手肘搗了搗一旁的檀休。
檀休和絳黎沒有多看幾眼,而是手持武器,同樣先打量一眼酥酥,都從彼此的眼中看見同樣的震驚,而后收回視線,認真緊張地盯著周圍。
酥酥許久沒見他們三人了,想說些什么,可她又看見了緊跟在重淵身后,蹲在地上在做些什么的冉尚戈。
小師兄也來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雖然一個人面對松石的時候,只有緊張,和對危險的警惕,沒有功夫去想太多。但是當她看見親近的人時,到底是心安了不少。
重淵和小師兄,熟悉的大家的存在,讓她結結實實地確定,自己是被大家放在心上的。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他們居然能從王都找到這里來。
“沒事吧”重淵雖然已經看見了酥酥,看見她手上的小金錘,從她出來的那一刻眉宇有些殺氣卻不見受傷,但是還是提著心,將酥酥翻來翻去看了看。
屠城鬼域的域主,陰險狡詐之余,還用自己的假身份騙的酥酥信任,讓酥酥將他視作友人。
打斗受傷是一回事,心里受到傷害,又是一回事。
在看見松石出現在這里的時候,他就知道酥酥肯定要難過了。
酥酥微微搖頭,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淺笑。
“沒事。”
重淵他們來的很及時,她還沒有到萬劫不復之地。
只是可惜了,沒能一錘子錘醒松石。
酥酥收起小金錘,心下嘆氣。
他們低語的時候,松石在看清楚重淵等人后,嗤笑了一聲。
倒是沒有想到他們能找到這里來。
不過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