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怒其不爭。
“你該知道的,束手就擒,我會給你個痛快。畢竟你也是我那幾十年間唯一的好友。”
酥酥有些想笑。
她何嘗不是呢。將松石當做了她在赤極殿那幾十年最好的朋友。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談。
然而她在松石的眼中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容器。
就算裝納的不是她自己,她也惡心的夠嗆。
“別說這些廢話了。我既然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你必然是做不到的。”
酥酥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提著劍感受重新充沛身體的靈氣。
握著劍柄的手一松一握,找著最合適的角度。
松石笑意徹底消失。
“我說過了,不允許說這種話”
下一刻,室內狂風大作,凌霄花的殘留重疊幻影徹底消失。
松石身形極快轉換,幾乎在下一刻要抓到酥酥。而酥酥怎么可能讓他得逞。她雙手一結印立刻展開風符,御風而起,輕盈地在風中足尖一點,翻越過去,輕松躲開了松石。
松石身形穩住,緩緩直立身體回過頭來。
他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離開了赤極殿的酥酥,究竟已經成長了多少。
如果說當初在赤極殿的酥酥,那就是一個什么自保能力都沒有,什么實力都沒有,柔弱地不堪一擊的狐妖。
而現在的酥酥,甚至有了和他對峙的實力。
也許是他輕敵了。但是讓酥酥在他喉嚨劃出傷口,讓她從他身邊逃走,這種實力也足以讓松石重新評估酥酥。
“原來你這些年是真的有進步。挺好的。”松石收回手,已經無法粉飾太平,但是他還能用友人的口吻說道,“離開重淵,離開赤極殿殿主,你才會發現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波瀾壯闊。”
酥酥對此也表示贊同。
“你說得對。當年是我作繭自縛,安于現狀了。”
酥酥說歸說,可手中的劍始終直指松石。
“也多虧你助我離開了赤極殿,如今我才有實力和你較量。”
松石不屑地輕笑。他盯著遠處踩著風裙擺飄搖的酥酥。
“我承認你現在的確有了些實力,但這不代表你能與我相較量。”
“酥酥,我存于世千年,千年修行,而你最多不過短短十年的修為。我讓你死得安穩一點,已經是你我多年的情分了。”
酥酥握著劍想,他說的其實也不錯。自己只不過修行了短短的幾年。
那又如何呢
只要松石有這種心思,他用無數生靈的性命,用半妖,用小魚,用子辛,用她來打成一個瘋狂的念頭,那么這一戰,無法避免。
“大可一試。”
酥酥微微揚起下巴,在風中抬起手中劍。
面對松石,她不只是酥酥。還得承擔起當初給松石起名字的有蘇羲的那一份。
教訓松石,是她的責任。
“我會告訴你,你所堅持的一切都是愚不可及
的錯誤。”
想要殺她
或許她打不過松石,或許真的會走到那一步。但是在此之間,她的驕傲決不允許她不戰而敗。
就算要動手,那也是她先。
酥酥指尖飛速在空中凌空一劃,劇烈的振動開始讓整個山洞共鳴。
而后她足尖一點,朝著松石刺去。
松石怎么也沒有想到先動手的是酥酥。
詫異之下,也有些興奮。
當初在他眼皮子下長大的單純少女,依賴他,且沉默內斂的少女,終于成長到了與他對立,且有一定威脅性的時候。
如此
就更好了。
羲大人一定會喜歡這樣一個不屈的神魂。
果然,在看到酥酥的第一眼時他就隱約有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