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說道“在西郊一個客棧。但是我現在去不得。我要去找洪大人。”
她知道重淵和二師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簡單的解釋了兩句,有些愁眉。
“如今就缺了魔族的一味雪骨,就能給洪大人制出丹藥了。缺了這味藥,我就只能想點別的辦法。想不出辦法以前,我得在那兒守著洪大人。”
當初洪大人展開雙翼庇護她,如今也到了她守護洪大人安危的時候。
她話音剛落,厭別雙眉頭一挑起。
“你說的雪骨,可是魔族極寒之地的骨樹”
酥酥一愣。
“二師兄知道”
說是雪骨,實際上是魔族的惡寒之處的獨有樹種。骨樹。
說是叫骨樹,實際上不過是魔族不少受刑而死的有罪者被掛在樹上示眾,久而久之化作白骨,骨生長于樹,形成了骨樹。
這也算得上唯一一個在死去還有生機的骨頭了。
也因此極其適合拿來給洪大人入藥。
厭別雙嘴角一勾。
“巧了,我這里有。”
厭別雙在魔族幾個月中,偶然之間也去往了極寒之地。那里有著極其惡劣的氣候,也有著極其惡劣難以對付的魔族,他為了拿到東西也算是在魔族經歷了不少廝殺。
收獲到了一些戰利品也很正常。
而這雪骨就是他順手拿到的。
酥酥眼睛一亮。
二師兄居然有雪骨洪大人有救了
當下不再多談,一行人立刻前往洪大人的住宅。
此刻已經是深夜,月露半空,星稀黯然,不少人家戶早就熄了燈進入夜鄉。唯獨洪家的主院還留了盞燈。
酥酥之前的藥材也都準備齊全了。
他也不問二師兄從什么地方弄來的雪骨,先跟二師兄借了來,直接入藥。
小煉丹爐再次開爐。
煉丹時,周圍只可以留下護法的人。厭別雙和鐘秦宣自覺退出房中。
厭別雙單手提著劍,站在廊下,聽見身后房中煉丹爐的動靜,倒是不知小師妹是從何時學會的煉丹。仔細想來,小師妹的進步入神,卻很少有是師門教的。
也許小師妹從一開始,就有著屬于她的實力。
她在一點一點的拿回來。
厭別雙凝視著空中那一輪月牙彎,吐出一口濁氣。強制自己不要東想西想。
至少這一刻,她還是荊門弟子,還是他的小師妹。
足夠了。
酥酥煉丹,重淵在側護法。
酥酥能會的,能練過的丹藥等級都算是高的,但是這也是她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練仙級丹。
此丹藥可不是好煉的。
酥酥手中結印,屏息凝神催動爐火,煉丹爐外,淡青色的幽火不斷。
酥酥盤腿坐在小榻上,桌上還留有半盞燈。
燈光燭火微微晃動。
重淵坐在酥酥的身側,時刻觀察著她的靈氣動向,為她護法。
少年玄厲坐在桌邊,單手托腮,安安靜靜看著閉眸煉丹的酥酥。
隔著一間房外,厭別雙提著劍在窗外等待。
鐘秦宣到底是凡人,熬夜到了寅時過半,整個人已經困得趴在地臺上。險些睡著滾到了厭別雙的腳邊。
厭別雙是一個對外人淡漠的人,他直接挪開腳,任由鐘秦宣順著臺階滾了個圈栽倒下去,甚至沒有垂眸看一眼,抱著劍聽著房中的動靜。
煉丹爐中似乎有烈火與風的糾纏呼嘯,在他身后,隔著一扇窗,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浪在不停的涌出。
酥酥能察覺到房間中的氣溫在不斷升高。
她閉著眸并未采取動作,而是加注了更多的靈氣來催動煉丹爐。
無妨,她能忍。
她能忍,重淵自然也能忍。
唯一不能忍的是少年玄厲。
到底是不耐煩這種熱浪,為了多看酥酥一眼,強行留在房中盯著她看了一夜,在天明十分,消失在一團黑霧之中。
酥酥這一爐丹,煉了足足一天一夜。
次日深夜,煉丹爐的上空乍然迸發出一道紫色的光芒,而后紫色愈發的淺,幾乎靠近金色。
這股金光也不過瞬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