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她想給鐘秦宣解釋那是厭煩的厭,是這會兒說什么也沒有用了,他指了一條危險的路給二師兄。
酥酥只能期盼二師兄能遇上重淵。他們是認識的,只要遇上重淵他們彼此還有個照應。
這下可是真的讓人頭疼。
酥酥只能慶幸這里的藥材足夠多,她又飛速重新篩選了一份丹方的藥材出來,取出巴掌大的小煉丹爐,點燃靈火。
這是有妖石的煉丹爐,還沒有妖石的煉丹爐相比較之下實在是太順手了,酥酥很快催動靈力。
小小的煉丹爐在桌上幾乎穩不住身體,靈火的強勁讓小煉丹爐幾乎無法承受,三足接觸桌子的地方一直在顫抖,好一會兒,煉丹爐直接原地打轉,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轉圈成了殘影,讓人無法看清方向。
酥酥全然不顧,她半瞇著眼,手中始終在催導靈氣,控制煉丹爐的靈氣與靈火的力道。
她的記憶中應該是第二次這么做,但是她的身體好像很熟悉這種事,自己就知道該怎么做。
這邊煉丹爐轉起來時,酥酥自己沒有感覺,旁邊的鐘秦宣幾乎是勾著背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間。
那煉丹爐的力道,凡人根本無法靠近。
酥酥這邊一爐丹花費了小半個時辰。開爐時,掉下來三顆金色的丹藥。
她拿在手中捏了捏,又聞了聞氣息。
沒錯,這的確是七玲瓏丹,加上她的靈氣相合,暫時保住洪大人,讓他的氣能更平順一些。
酥酥留下了這些七玲瓏丹,還用一張留音符表明了這丹藥的用處,這才急匆匆離開洪家,翻出高墻才想起來她不知道路,又返了回去,從廚房里找到正在吃面的鐘秦宣,拽著他在前領路。
這一次酥酥用的是洪大人給她的青羽,鐘秦宣趴在青羽上,好歹舒服了一些,又吃了一碗面,勉強滿足了他作為凡人的需求。
福棗林的位置王都人人都知道,鐘秦宣自然也是。
有他帶路,酥酥很快抵達福棗林的東入口。
說是東入口,這里早就一片狼藉。
已經是夜幕降臨,昏暗的光線讓這一片森林猶如兇獸的血盆大口,幾乎無人敢靠近。
也只有在外巡邏的兩隊守城軍提著燈籠,還在戰戰兢兢守著。
而在森林的邊緣,這里許是早就經過幾場惡戰。草地早就被血水浸染干枯,從艷色變成黑色,處處都彌漫著一股血腥氣息。
甚至邊緣的不少樹都倒了一地。看得出這里的樹之前的生長應該很好,起碼都長了二三十年,然而這些樹不知被什么利器所砍斷。攔腰斷去一半留下的樹樁上。同樣被血水浸泡,已經分辨不出樹木原本的顏色。
這里的氣息更是令人難受。酥酥提裙走到這里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口鼻。
不用進去她都知道這里邊該是有多么的兇險,難怪洪大人在這里身負重傷多次。
也不知道重淵今日來此在里邊遇見了什么。還有二師兄,他被鐘秦宣給騙了,進去時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往哪邊走”
酥酥在森林的邊緣,一眼能看出這片林子看起來有些單薄,可實際內里門道很深,不敢輕易落足。這才問鐘秦宣。
鐘秦宣雖然沒有進去,但是他的消息多,還真給酥酥指了一個方向。
“你沿著此處往前直走五丈左右,那里會有一顆斷掉的榕樹,洪大人的說法是,榕樹的樹樁有血的方向,就是了。”
酥酥大概明白了。
她也知道不能把鐘秦宣帶進去。福棗林修士進去都難以出來,他一個凡人若是進去,酥酥一旦分心沒有保護好他的話,很容易受傷甚至死亡。
“你”
酥酥才說了一個字,鐘秦宣特別果斷搖了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