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顯著他不平穩的情緒。
然而酥酥是真的沒有多在意他半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巫族族長身上。
“要怎么做”
巫族族長凝視著云淵中的金色云霧。
“神祇大人,我巫族會繁榮昌盛嗎”
他沒有回答酥酥的問題,反而如此提問。
酥酥直接了當說道“不會。”
巫族族長嘆了口氣。
“既如此,那這就是我巫族的命吧。”
“是因為我們失去了神心嗎”
酥酥想了想。
“你們從未得到過神心。”
就單論巫族在重淵身上所做下的這些罪孽,她相信神祇大人真的知道,也不會看得下去的。
巫族族長不再說話。事以至此,他能做的太少了。
巫族族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烏云遮天蔽日,一切都藏匿起來,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狂風嗚咽著怒吼,卷起無數枯枝腐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又一股奇怪的腐朽味道。
這或許就是巫族注定的宿命。
垂垂老矣,無力回天。
“神祇大人,請將憐梅子的樹種一并給老朽。”
巫族族長朝酥酥伸出了手。
酥酥猶豫了下,還是從錦囊中取出了憐梅子。
只有巴掌大的一株小樹苗,上面有沒有結果她都還未看清。
與她而言這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但是憐梅子若是能在云淵之中化身靈晶花,再被孕育成重淵的半顆心臟,就足以。
交出憐梅子的時候,酥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當初在金門得到那一株憐梅子的時候,也是因為魔族搶奪。
所以說,時隔五百年,魔主也沒有放棄那個念頭嗎
神祇氏和魔主這對師徒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了
酥酥不解。
但此刻也不是去在意這件事的時候。她將憐梅子遞交到巫族族長的手中。
重淵眼睜睜睜的看著罪惡的果實落入巫族族長手中。
事情的一切起因是因為他,或者說因為他生來不死不滅,成為了巫族手中最好使的藥,貪婪,得寸進尺,一步一步的讓他們化身厲鬼,糾纏著想要從他的身上撕下血肉來。
如果這一切的罪孽在神的目視下依舊的話
重淵側眸看著酥酥。
少女繃著臉,一臉嚴肅。
她的發絲在狂風中整整齊齊披散在背,就連是風也知道繞著神走。
巫族族長接過憐梅子,手捧著這巫神像手中珍藏的圣物,一步一步走到了云淵邊緣。
金色的云霧在深淵里翻騰,被摘去靈晶花后,此處仿佛缺失了什么。巫族族長一步一步走下深淵。他踩著金色的云霧,手捧憐梅子,走到云淵的中央。
他跪了下來,在金色的云霧繚繞之中,低語絮叨的念著什么。
隨著他的聲音,云淵之中的金色云霧漸漸上升,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直沖上云霄,撕裂了密布烏云。以絕對的強勢點亮整個天空。
酥酥能感覺到空氣中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巫力,這股巫力席卷著整個天空,四下擴散。
她上前幾步,凝視著云淵之中的憐梅子。
那株小小的樹苗在金色云霧中幾乎被掩藏了身影。全靠巫族族長的背影才知道在何處。
此刻那些帶著面具的巫族人跪在云淵的懸崖邊,抬起雙手結印,同樣口中低語呢喃著什么。
如此看來,他們真的是在將憐梅子催熟。
也許很快她就能得到重淵的另一半心臟了。
天空之中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已經到了讓酥酥不舒服的地步。
她微微蹙眉。
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一點不對勁。她好像對這種氣息有些排斥。
這是巫族的巫力可為什么會讓她如此不舒服呢酥酥不太理解,但她悄然往后退了半步。
這一退讓重淵發現了。他側眸低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