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時辰酥酥等待的有些心急。
好在一個時辰剛過,重淵站在窗邊抬起手,他似乎在低語呢喃著什么。
而后收回手,回眸看向酥酥。
“走吧。”
看起來他已經搞定了。
酥酥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披上斗篷和重淵順著窗子翻了出去。
窗外風起,狂風之下樹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此風從外向內逐漸席卷整個巫城。
酥酥逆著狂風和重淵交握著雙手,乘風而起,足下輕點,熟門熟路前往城主府。
有了她早上前來踩點的記憶,這一次酥酥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就摸到了軸線的閣樓。
此刻城主府中已經起了亂子。
住著魔族貴賓的閣樓吵雜不止。
酥酥和重淵來的時候,已經有兩個魔族怒氣沖沖的下了樓,橫沖直撞強行闖開了城主閣樓。
而不知情況的巫族面對魔族暴起的怒意摸不著頭腦,卻也生氣此等無理行為,直接在門口推搡沖突了起來。
為首的魔族人酥酥見過。是那個自稱聞甘的魔族。
聞甘許是還有兩分理智,縱然黑著臉要求見芎和,卻也攔著手下不讓魔族人下手太狠。
只是親眼看見自己同族人慘死的模樣,任由誰心里也會憋著一股氣,雖然攔著,卻也沒攔的太多,到底是縱容手下動手出氣的。
如此一來,平白挨了一頓揍的巫族人就不樂意了。
雙方并未有主權人在,樓下就已經起了沖突。
吵嚷,推搡,動手。
但是雙方到底還念著彼此身份,擔心給自家惹來事端,都還有所克制。
酥酥坐在樹干上。垂眸凝視著這一切事態的發生。
這些克制是她所不需要的。
她需要的是雙方失去理智的動手。
還不夠,還需要加一把火。酥酥已經能理智的,冷靜的等待著事態的惡化。
有那么一瞬間,她居然覺得這一切合乎常理,甚至是稀松平常的。就像是她面對過無數個此等的場景。
甚至也在此等場景下做過無數次決斷。
她是一個上位決裁者。
等到其中一個巫族被推倒在地時,酥酥抬起手指尖一彈。
那倒地的巫族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嘔吐不止。
圍在周圍的巫族面色驟變,看那些魔族的視線已經懷有仇恨,他們有人取出了自己的傀偶。
巫族的巫力,和一切力量都不同。
天生帶有詛咒性。
而這份詛咒在強烈的情感下得到加持,隨著傀偶的粉滅,其中一個魔族四肢猶如被折斷,狼狽倒地。
直到這一刻,雙方已經意識到此事無法善了。
聞甘在魔族何曾受過這樣的氣,自己的手下當著他的面被折斷四肢,難道他還要客客氣氣的忍耐這可不是他魔族作風。
隨著聞甘一聲令下,此間沖突已然升級。
不遠處的高大樹冠,藏匿著狐族少女的身影,狂風之下落葉之中,以神祇氏之名出現在巫族的少女好整以暇地目視著一切的變故。
等待著沖突逐漸變成混戰,等待芎和從閣樓匆匆下來。
一切她所需要的人,時間,機會,全部到位。
酥酥盯著芎和看了一眼。
她在心里不斷回憶著宴會廳中,芎和在提及重淵那被剖去的半顆心臟時不以為然甚至有些嘲諷的表情。
他是活該的。他明知重淵遭受過什么,也明知他得到過重淵的血,還會用輕慢的口吻提及重淵。
他也是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