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聽說過。”
少年靜靜地看著她。
這種東西不該是狐族能接觸到的。如果她真的是神祇大人,那么她就該知道憐梅子最后會用在誰的身上。
魔族的魔主
對神祇大人有覬覦之心。
少年垂下了眸。
“你在這里等我。我回去取個東西。”
酥酥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可是你知道的,巫神殿的人正在找你,如果你被發現的話”
會不會又一次成為那些人的祭祀品
酥酥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恨得牙癢癢的。
巫族真的是讓她難受的存在。
少年眼神柔軟地看著她,伸手落在酥酥的臉頰輕輕碰了碰。
“我必須回去,有一樣東西只能在我手中。”
只要她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神祇氏,那么憐梅子絕對不能落在魔族手中。
酥酥并不知道他想去取什么,只是擔心他,伸手拽著他的袖子。
她心里始終提著一口氣,她是曾經親耳聽傀儡師說過的。十六歲的那一場生死劫,究竟會在什么時候發生她也不知道。她甚至不敢離開重淵半步。
“能不去嗎”
酥酥小聲問。
少年知道她很擔心自己,但是他不允許對她有意外發生。
“必須去。”就算得不到他也一定要將其徹底毀去,一定一定不能落到魔族手中。
酥酥明白了,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那她是勸不動的。
酥酥只能從錦囊中掏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符箓,丹藥,一股腦塞到他的懷中。
少年都接下了。
酥酥目送少年轉身,她忽地想到什么,抬手又一次拽住了重淵的袖子。他回眸。
“我能陪你去嗎”
酥酥緊張地盯著他。
少年卻如她所料搖了搖頭。
“那里不適合你去。”無盡的深淵,如何容納一束光
酥酥卻不死心“我想去看一看你過去生長的地方。”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自從他們相遇,兩人從未提及過彼此的過去。酥酥是遺忘,而重淵是閉口不提。
也許酥酥沒有所謂的過去,但是既然有了能親眼看一看重淵過去的機會,酥酥想還是不要放棄
了。
畢竟以后巫祝族湮滅,關于重淵的過去都不存在了。
這句話讓少年無法拒絕。最后他還是抬手握住了酥酥的手。
叮囑道“不要離開我身邊。”
這是答應下來了。
酥酥眼睛一亮,一口答應“我一定寸步不離。”
和之前一樣,重淵與她交握著手,不過眼前一晃,場景已經轉換到其他地方。
酥酥睜開眼的第一感覺,就是冷。
是一片潔白的冷,是猶如深淵雪域的冰,是讓人一眼望不見活力生機的死寂。
純白色的巫神殿,裝飾著華麗的雕花巫撰,入目可及的高高在上的神像,俯視著一切。是威嚴是肅穆的,也是寂靜是孤獨的。
空曠的,冷冰冰的無一人存在的大殿,無風無息,在這里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活著的氣味。立足于此,是油然而生的窒息感。
酥酥不過環視一圈,嗯就已經有了呼吸不過來的壓迫感。
她緊緊攥著重淵的手。這就是他曾經生活的地方嗎像極了一個孤島,一個牢籠。
她抬眸看著他。
少年坦然的將自己的一切展露給她看。無妨,這些過去隨著她的到來都已經是過去了。以后他會跟著他的神祇大人,在有她的地方生活。
許是沒人會想到,失蹤的巫子大人會自己回來巫神殿,殿中依舊和之前一樣空無一人。甚至連守衛的人注意力也都不在殿中。這就導致了讓酥酥和重淵在神殿中暢通無阻。
重淵本來的計劃就是取了東西就走。可是酥酥來了。他雖然沒有什么好的過去,但是他也有些想,讓她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他。
絕對不是為了讓她心疼。
如此,他牽著她的手去往了內殿。
內殿掛滿了巫靈石和巫珠石,到處都是六角的巫燈,還有一墻壁的巫金鎖。
除此之外就是三尺高臺上,那猶如牢籠的一根根豎柱,在豎柱的背后是一張地榻。
純白,干凈,空曠,無一物。
這就是他多年一來生活的地方。或者說活著的地方。
酥酥抬眸看了眼重淵。而后直接挽起袖子。
“來幫忙,咱們把這些東西全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