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把重淵小心翼翼靠著石壁放下,從錦囊中取出軟塌,又取出錦被稍微收拾了一下。這才將重淵扶著躺下。
他很狼狽,一身是血,傷痕累累。
被酥酥搬來搬去這么一會兒都還在昏迷中,不見睜眼。
若是換做一個對他有壞心的人,他的性命隨時都會被終結。
酥酥從錦囊中取出三師兄給她的各種丹藥,給重淵喂了進去。
她等重淵呼吸平穩,才起身在石屋設立了一個結界。
而后又從錦囊中掏出她的小金碗,和小金碗商量了好半天,把小金碗變成了一個小金桶。
利用水符將小金桶里灌滿了新鮮的活水,酥酥猶豫了下,又往水中溶了一顆丹藥。
她選了一塊柔軟的棉布浸濕了水,趴在軟塌旁,伸手先將重淵臉上的血水擦洗干凈。
擦干凈了,也看的更清晰了。
是重淵的相貌,也不完全是。或者說少年的眉眼更像傀儡玄厲。那個艷麗逼人的少年。
不管如何,酥酥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重淵會在這個少年的身體里,又或者這是他的身體,只是被縮小了
因為和她墜入巫族的時間不一致嗎
那他在這里又經歷了什么
酥酥手攥著棉布,好半天才起身去小金桶里洗。
重淵身上被血水浸濕的衣裳早被酥酥弄干,如此一來卻更顯得血跡斑斑,看著都讓酥酥無法下手。
酥酥猶豫了下,還是伸手去解開他的衣領。
他原本穿的該是一件輕薄的白衣,腰間系著一條金色的絲線。如今已經全部被血水侵染。
酥酥要知道他身上還有什么傷,只能先脫下他的衣裳。
衣裳的系帶解開,酥酥小心脫下他的衣裳。
兩三層的衣裳輕薄,露出他少年人還未完全張開的身體。
白。
如冷玉一般的白皙,也顯得朱果色更艷紅。
可如玉色的身體肌膚被數不清的傷口籠罩,紅色的,被絲線割開一樣的細細傷口數不勝數,基本遍布他肌膚的每一寸。
從鎖骨以下,胸前,小腹,乃至往下衍生。
酥酥看得直冒火。
她終于知道在赤羽鳥鳴啼傷到她耳朵時,重淵的那股子殺氣了。
就如她現在,她只想抓到那些傷害重淵的人,把他們全都用刀片劃成碎片。
可是再氣憤,酥酥也只能先忍著,用棉布輕柔地將他身上的血跡先擦掉,把所有能看見的傷口都清洗出來。
酥酥把他衣裳直接脫掉。
手臂,手腕,肩背,同樣都是傷。
還好他在昏迷,酥酥費心費力給他把手臂肩上都擦洗干凈,還得把他翻過身,又給他把后背擦洗干凈。
重淵沒了上衣,單薄纖弱的身體就直接映入酥酥眼簾。
酥酥每次都不好意思多看。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擦一下傷口而已。
錦囊中有治療的丹藥,酥酥碾碎了均勻涂抹在那些看得見的位置。
至于看不見的位置
酥酥盯著重淵的綢褲。
綢褲輕薄,一樣是沾了血跡的暗紅。
貼著少年纖長筆直的腿,幾乎沒有多少遮擋的作用。
要,要脫他的綢褲嗎
酥酥想了好半天。身上這么多傷,腿上想必也少不了吧。
可是脫
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至于是哪里不一樣,酥酥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捏著棉布猶豫了好半天,才伸出手去。
綢褲的褲腰系著金色的絲錦帶。
酥酥伸手去解。
好半天才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