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酥酥雙手捧著小金碗,緊張兮兮地說道“小金,快試試能不能聚集靈氣。”
小金碗得意地圍著酥酥轉了一圈。到最后,還是小金最厲害吧。
小金碗凌空飛起,猶如饕餮吞食,瘋狂汲取漠堡之中的靈氣。
不多時,小金碗膨脹猶如一個盆,自覺貼著酥酥,給她轉遞靈氣。
酥酥這一次,輕易飛上一丈高的圍墻。
而后足尖一點,從圍墻上跳下去的同時,她眼前一花,卻又是落回了漠堡之中。
這一次,寂靜的漠堡中多了不少的聲音。
“想跑的是誰是鐘家姑娘吧。”
“不是鐘家的那姑娘,是新芽姑娘。”
“新芽姑娘,快回來,馬上就要成婚的人了,不能瞎跑。”
酥酥看見漠堡之中處處都點亮了火把油燈,土房屋中一下子變得生活氣息很重,從房屋中出來了不少人。
那些人都像是凡人,皮膚略黑,女孩們穿著無袖的短衫,腰系革帶,配著五彩的長裙,對著酥酥笑,涌上來圍著她,親昵地喊著她新芽姑娘。
酥酥不斷往后退。
“你們是凡人修士不對,你們不該是”
酥酥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若是凡人,白日里怎么都不見,剛剛她只不過從圍墻上跳了下來,短短一瞬的時間,也不足以讓整個漠堡改頭換面。
深夜之中忽然熱熱鬧鬧出現的人群,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們臉上都帶著笑容,甚至是喜氣洋洋地,圍著酥酥不讓她跑。
酥酥手中握著小青劍,小金碗就在她的肩頭,這些人仿佛看不見一樣,親昵地伸手來捉酥酥的手。
“新芽姑娘,你是最有福氣的人,你見過巫祝族的巫醫,阿果奶奶年紀大了,你去給阿果奶奶送一點福氣吧。讓阿果奶奶早些好。”
“是啊,阿果奶奶還要在你的婚禮上,為你點燈呢。”
“新芽姑娘。”
“新芽姑娘。”
酥酥不斷退后,可她像是被千萬只手推著一樣,被迫跟在女孩中,被推攘到了一處矮矮的土房屋前。
房門口掛著一塊掛布,上面繡著鷹圖。
門是打開的,里面有個年輕的小子攥著火把出來,看見酥酥,就露出了一個笑。
“新芽姑娘,快些進去吧。阿果奶奶在等你。”
酥酥的腳幾乎已經抵在門口了。
“噓。”
有一個聲音在酥酥的肩頭輕飄飄地說道“千萬不要進去哦。”
酥酥一愣。
她這么一愣,身后的女孩們都急了,推著她。
“新芽姑娘,快些進去啊。”
“是啊,別讓阿果奶奶等久了。”
“阿果奶奶在等著你呢。”
“新芽姑娘,你在發什么呆”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進去,你就死啦。”
酥酥腳始終抵著門,并未往里走。
她回頭。
身后只有那些女孩子們,她們帶著笑,笑意中有些急切。
推著她,圍著她。
酥酥嘴唇動了動。
“你是誰”
那個聲音似乎嘆了口氣。
“我是新芽。”
“我已經死了三”
那個聲音似乎在說些什么,酥酥卻聽不見了。
她眼前開始犯暈,腳下站不穩,甚至整個人在幾個呼吸間,退化成一只紅色的小狐。
小狐即將摔落在地時,一個懷抱穩穩地接住了她。
酥酥隱隱約約聽見了他低著聲略帶涼薄地說“這里很討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