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也不在乎那萱兒不萱兒的半妖,總歸是有酬勞的,只要把人撈回來就行。
一行人御劍前往無度大漠的邊緣。
那之前的修士說,不要從東方進去大漠,因為有妖獸肆虐。
而喬池心傳回來的消息,他身處正東方往里走二十里的位置,看來他們避不開東面了。
葳蕤也就提醒小師妹多加小心,還是選擇了從東入境。
抵達大漠的邊緣,目之所及之處已經截然不同了。
黃沙漫天,一望無際的遼闊,沙漠與天際相接,走進去仿佛就會深陷其中。
酥酥這會兒被重淵拉著給她披斗篷,戴兜帽。
兜帽很大,耷拉下來把她臉蛋都遮在里面。
好處是斗篷能隔絕烈日的暑熱,且自然帶有冰爽之氣,穿著后是沒有被烈日灼曬的痛楚。
不過這斗篷就一件,還是重淵給酥酥帶的,其余人都只能將將就就用斗笠。
空寂書還算手上有法子,捏了個法器暫做避暑。可到底這法器能做的有限,也就少受點熱罪。
酥酥起初抬步踩在綿軟的沙地中還覺著斗篷過長,走起來不方便,走出一截路,烈日照的沙漠一片暖金,就連大師姐葳蕤都有些氣喘,她才發覺了斗篷的好處。
葳蕤走南闖北多年,但是并未深入過大漠,初到無度大漠,一眼所及,空曠且遼闊。她心中知曉越是如此的地方,越容易失了方向。
走的也慢,怕風吹過腳步印子,到最后前路后路都沒有個方向。
叫做丁夏的小修士才叫一個慘,修為太低了,沙漠中行走又十分費力,艷陽天下,熱得他氣喘吁吁。
酥酥估摸著他們走來才兩三里路,抬手拽了拽重淵。
“我們可以飛過去嗎”
酥酥御劍勉強能像個樣子了,實在不行還能御風。總好過這么腳踏實地的走過去吧。
重淵自進了漠地就稍顯沉默。一路走來似乎什么都沒有留意,被酥酥這么拽了拽,才回過神。
他垂眸給酥酥低語“此處有風息。”
若是御劍而起,片刻高都會招來颶風,所以修士們哪怕再不愿,也只能腳踏實地的走。以免招來禍端。
酥酥只能熄了這個心。
她最是沒有方向感的,若是有什么明顯的建筑,走一走記一記還好。可在沙漠中行走,她只能拼命記住周圍起伏的沙丘,在陽光下的影子。
她走了一會兒就累了。
酥酥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走累的感覺了。自從修行后,她疾走一個多時辰都不怕累的。如今不過是在沙地走了幾里路,就累得她腳下發疼。
她腳步就那么慢了一點,就讓重淵看出來了。
他抬手握住了酥酥的手臂。
“腳疼”
小姑娘走路起初腳下穩當,可越走越慢,左腳換右腳,重心踩來踩去,走路都不見安分,只咬著唇不說話,隱約有兩分焦躁。他很容易就看出來了,她許是走的腳疼了。
酥酥也不瞞著他,可憐兮兮點了點頭。
“我往日沒有這么弱的。”
她說的是真的,怎么會有走幾里地就腳疼的時候。
偏偏今日走了這么點路程,腳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