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副筷子,輪流在每個人手中轉著,最后都是夾了一筷子最鮮嫩的肉塞到酥酥的小碗里。
酥酥吃得都不用抬頭。
吃飽喝足,嘴里含著酥糖,在黃昏最后一刻,夜幕降臨的晚風之中,她瞇著眼愜意地吹著風,鬢角發絲微微晃動。
重淵目視著她。
在她的師門,她的確展現出了許久許久不見的輕松和愜意。這是在外,在任何時候都沒有見過的。
在琉璃百上宮沒有,王都沒有,在點右渡境沒有,在赤極殿都沒有。
這是獨屬于酥酥在荊門的輕松。
她吹著風,含著酥糖,哼著他未曾聽過的衛國小調,坐在竹搖椅上晃著腳,搖椅晃來晃去,她的裙擺飄來飄去。
重淵好像明白酥酥為什么在短短時間內,把自己徹底融入了荊門之中。
她依戀著此處。
葳蕤在她休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后,直接拉著她起身去了演武場。
大師姐說過的話是算話的。說要看看小師妹的實力,是半點沒有含糊,立刻就讓她拔了劍。
酥酥在演武場上的心情和之前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差別。她伸了個懶腰,捏著自己的小青劍,喜滋滋地對葳蕤說著。
“大師姐,我現在可厲害了”
葳蕤只能察覺到她修為上的變化,但是對于她劍術上面并不確定。
還是在兩個人過招了三下后,葳蕤才有了一個差不多的判斷。
難怪小師弟能允許酥酥去赤國,她如今的實力比起剛來師門時,已經有著天壤之別。哪怕是在她的面前過招,也能像模像樣地纏斗一番。
小師妹的劍術最大的問題就是還不夠熟悉。無法像一個劍修一樣能夠將劍勢融入呼吸。
這也就導致了酥酥雖然修為提升了很多,劍勢也有了足夠的鋒銳,可她在葳蕤面前,這點劍術還是不夠看的。
兩人對著練劍,許末嘆抱著手臂在臺下看得一臉慈愛。
“小乖徒真棒,都能在蕤兒的劍下走這么多招了。”
“可不是,小師妹這一趟回來,進步很大啊。”
喬池心也不由得點頭。
只有重淵看著酥酥一次次在揮舞劍之下的努力。她從未接觸過劍,直到有一天忽然翻出了這把放了多年的小青劍,開始在離人河畔學著舞劍,至今也沒有很久。
她從一開始的磕磕碰碰,到能夠單手御敵,再到現在,在葳蕤這樣的劍修對面,都能扛著壓力做到她能做的最好。
酥酥真的長大了。
酥酥劍鋒和大師姐的劍鋒一觸劃開,而大師姐收起了劍,對著她微微頷首。
“我差不多知道了。”
“小師妹,你是我見過最努力,最有天賦,變化最大的小崽了。”
酥酥沒忍住,笑彎了眼。
“大師姐也是我見過最最最厲害的大師姐”
普天之下,她甚至覺著沒有人的劍術能比大師姐好。
師姐妹都被夸高興了,就是一頓互相吹捧。
重淵在一側看了很久,只看見了酥酥滿眼星辰明亮的喜悅。
他并未出聲,而是去了酥酥給他整理的房間,在窗邊手托腮聽著風聲,暗暗熟悉著酥酥喜歡的師門的一切。
而酥酥被師姐這么一訓練,在演武場上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回去后洗了個澡很快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還要起來,和大師姐去爬山呢。
酥酥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她明天能爬到什么位置。
總不能再在地上連滾帶爬了吧。絕對不能在重淵面前這么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