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音很重,惶然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重淵卻是微微低頭,在酥酥的眼皮上落下輕輕一吻。
“乖,別看了,會嚇到你。”
他卻是只能無奈地承認傷勢有些重。
酥酥緊緊攥著重淵的衣袖,咬緊牙齒。
眼皮上那淺淺的一抹溫柔,讓她緩緩安靜下來。
重淵怎么也不讓她看,此刻再糾纏也沒有用。的確如重淵所說,現在先離開此處,然后趕緊去找醫修給重淵療傷才是最重要的。
“叁月落死得連骨灰都沒了啊。”
酥酥恍然聽見了琉璃醉的聲音。
她回眸。
那在之前忽然消失的琉璃醉手持那副美人圖,一點點卷起,抱在懷中,而后歪著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似乎輕笑了一聲。
酥酥盯著琉璃醉。她總有個錯覺,琉璃醉會不會
琉璃醉仿佛發現了她的視線,回過頭來。
琉璃醉淺琥珀色的眸子看起來格外的冷清,尤其是在和她對視的時候,幾乎看不清他眼中的感情。
是他率先移開了視線,踩著地上堆積的厚厚的花瓣,走到了晶棺旁邊。
重淵抬手從錦囊之中扯出了一條斗篷,給自己披上。
酥酥默認了他的行為。
他根本看不出受了重傷的模樣,甚至會主動牽著酥酥的手,朝晶棺處走過去。
“你滿意了嗎”
琉璃醉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晶棺內的琉璃笑說著什么。
然而死去五百年的青年又如何能聽得見他的聲音,安安靜靜閉著眼,猶如沉睡。只是睡中可能做了美夢,青年的嘴角依稀有一抹淺笑的弧度。
酥酥走過來時,琉璃醉低頭將手中的美人圖放在晶棺上。
下一刻,美人圖落在了晶棺之內,卷起的畫卷放在琉璃笑的玉枕旁,和那一朵凌霄花一起,陪伴著琉璃笑的深眠。
晶棺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在酥酥的靈氣掃蕩之后,徹底將鬼氣驅散,沒有留下任何的不妥。只是地上多了一層厚厚的花瓣。
“走吧。”
琉璃醉看了眼酥酥,對她外貌上微弱的變化沒有任何在意。
一行三人離開之際,石門緩緩關閉。
離開湖中,酥酥和重淵沒有任何耽誤,直接回到了元月殿。而酥酥更是沒有半點停歇,直接去要去找醫修。
記卻被重淵一把抓住了手腕。
“沒用。”
重淵此刻已經瞞不住什么,索性不瞞了,直接說道“噬魂鸮吞噬掉的位置,醫修無能為力。”
酥酥咬緊下唇,忽地想到她手中的那顆紅色的血珠,連忙遞給重淵。
“這是噬魂鸮的凝珠。”
這里就是她的血滴和重淵的神魂碎片。
重淵微微挑眉。倒是沒有想到酥酥居然能將噬魂鸮完全反噬。
他也不說什么,接過那顆血紅色的凝珠,閉眸吸收。
酥酥并未打擾他,安安靜靜在側給他護法。
過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那顆血凝珠才消失在重淵的手中。
他看起來并未有什么變化。被斗篷遮蓋的位置,酥酥怎么也看不見他的傷口,更是無法得知他是否有所好轉。
然而重淵此刻到底是神魂再次受創,呼吸都有些淺淡。
酥酥猶豫了半天,只能從自己貧瘠的醫術之中選出幾個合適的療符畫出,一層一層將重淵埋在其中。
還是不夠。她想著那侵染了花瓣的血海,就坐立難安,直接將自己的錦囊中,三師兄塞給她的丹藥全都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