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大口大口呼吸,還是會有些憋氣的難受。
就在前記一刻,她看見噬魂鸮的一瞬間認識了這種黑暗里的生靈。在被喂食了噬血之主的血后,噬魂鸮就會去吞噬噬血之主的神魂。旁人無法對噬魂鸮進行任何的攻擊,因為在吞噬了噬血之主的血后,噬魂鸮在某種角度上來說,就是噬血之主的化身。
重淵如何無法消滅噬魂鸮,他只需要輕而易舉地抬起手,就能將這種生靈消滅。
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因為血靈在那一剎相通,在噬魂鸮身上的一切傷害,都會讓噬血之主全部接收。
所以重淵放棄了任何對噬魂鸮的動作,而是保護著她,任由噬魂鸮去撕扯他的神魂。
酥酥緩緩落地,她眼前有些發黑。她手中攥著這顆紅色的血珠,清晰的知道重淵在剛剛的那些時間內,為了保護她經歷了什么。
神魂的撕扯,對于剛剛進行過神修,神魂重傷,還因為動手再次反噬的重淵來說,無異于是毀滅性的傷害。
就算如此,他也始終保持著沉默,沒有給酥酥透露出一絲半點的傷害。
都是都是那個人帶來的。
酥酥站穩后,看見那躺在地上血流一地的叁月落。
屠城鬼蜮的叁月落,利用此等黑暗之中的生靈,將她與重淵逼迫到何等地步。
酥酥手一垂,二尺小青劍落出。
她抬起手,手中劍光寒冷。
一劍揮出。
天崩地裂,潮彩既出,山河傾落。
叁月落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在劍光所到之處,化為塵埃。
凌霄花在鬼氣的侵蝕下不斷融化重生。在酥酥的靈氣被風吹蕩開來時,重新生長出嫩芽。
風動,鈴響。
酥酥攥著手中劍仿佛在發呆。她嗅到了凌霄花中熟悉的氣息。
是一個是誰,為她種下一片凌霄花的人是誰
酥酥想不起來。
她緩緩回眸。
垂花天地之間在經歷了鬼氣的侵蝕,又有酥酥的靈力狂風席卷,此地已然和最初的模樣有了一些出入。
唯有重淵安安靜靜站在墻壁角落之處,在凌霄花的花瓣緩緩垂落之中,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酥酥手中小青劍都忘了,提裙立刻朝重淵跑去。
他此刻是面對著她的,可是她能看見那地上鮮紅的血,被侵染的花瓣在血海之中枯萎。
她瞳孔一縮。
一大片的血。
她腿有些軟,跑得甚至是跌跌撞撞。
可是重淵對著她伸出了手,接住了搖搖晃晃的酥酥。
“你的傷”
酥酥急切地就要將重淵翻過來。
他始終用自己的懷抱面對著她,讓酥酥根本看不見他的后背。
“沒事,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重淵面不改色,扶著酥酥阻擋著她想看的動作。
“根本不是一點小傷”酥酥急了,“噬魂鸮吃不到噬血之主的魂魄會肆意撕扯他人30記340神魂你的神魂本就有損”
重淵微微瞇了瞇眼。眼前略微長大了一點的酥酥居然會知道噬魂鸮的特征。
他姑且按下疑惑不提,到底不愿意讓酥酥看見他深深白骨的后背。
“無妨。一點神魂罷了。”
重淵輕描淡寫地說道“比起這個,離開此處才是現在該做的事情。”
酥酥怎么也看不見重淵的后背,她急切到甚至感覺鼻子有些發酸。這是一種陌生的情緒,卻讓她難受到眨眼都是酸澀的。
“重淵,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