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棺內躺著的青年俊美而安靜,閉著眼如同睡夢之中。但是若是睜開眼呢。睜開眼,會不會和眼前的白衣少年有那么幾分相似
酥酥試探著問“琉璃笑”
那位在五百年前自刎為師尊神祇有蘇氏殉葬的,琉璃百上宮的第一任宮主。
白衣少年只是回眸看著酥酥,對這個稱呼沒有任何反應。他微微垂眸,不知道怎么輕笑了一聲,笑聲中有些苦澀。
“如果師尊想這么喊我的話,也無妨。”
她認錯人了
酥酥有些尷尬,攥緊了裙子。但是她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琉璃笑,此刻她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這里是何處,我要離開此處。”
她急切地說道“我還要出去,那噬魂鸮”
白衣少年歪著頭,看清了酥酥眼底的緊張和慌亂,他似乎有些落寞。安安靜靜聽她說著慌亂的話,片刻后,才開口“噬魂鸮對師尊來說,根本沒有威脅。只需要師尊出手就能將其吞噬融化。”
“至于師尊想要知道的其他。”白衣少年頓了頓,卻對著酥酥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笑意極其得淡。
記“師尊陪徒兒吹一會兒風吧。”
“沒有師兄,只有我,只陪著我,好嗎”
酥酥不再說話,她心下焦急,可是眼前的白衣少年好像是唯一一個能解決她迷茫的存在。
她同樣提裙落座。在水潭邊的石頭上坐下后,那紅色的小鳥自然落到她的頭上來,還有一只小兔,自然鉆到她的懷中。
酥酥肩上落著小鳥,懷中抱著小兔。她忽地想到什么,抬眸。
而本來該是在看著水潭中陽光倒影的白衣少年,則是側著臉,用酥酥看不懂的視線始終注視著她。
酥酥忽地想到了。
那張美人圖。美人圖之中的紅衣女子就是如此一番模樣。
酥酥不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水面吹過一陣風,風中帶著凌霄花的花瓣,花瓣散落在水面上,被魚兒攪擾,緩緩墜入水潭之中。
而白衣少年說是吹風,在風吹來的那一刻,他如夢初醒,緩緩站起身來。
“師尊。”
他垂眸看著酥酥,輕嘆了一聲“徒兒滿足了。”
“就到這里吧。”
淺淺的風旋起空中的花葉,而酥酥的頭發,裙擺,都跟著風在晃動。
腳上的銀鈴叮鈴輕響。
白衣少年退后兩步,在水潭的邊緣站定,用最專注的目光凝視著酥酥,下一刻,他嘴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閉上眼,輕輕往后一倒。
酥酥吸了一口氣,而那白衣少年消失在粼粼波光之中。
叮鈴
銀鈴聲在響。
酥酥腳踝上的銀鈴自然掙脫,緩緩漂浮在空中。
下一刻,銀鈴化作紅衣絕色的女子,站在酥酥的對面,溫柔地目視著她。
“我等了你數百年。”
女子一笑之間,山花爛漫,垂在半空的凌霄花爭先下落,用花朵擁抱著酥酥和那女子。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同樣也是有些熟悉的。
酥酥怔怔地看著那女子與她走到只有兩步之遙的距離。
她是誰
“這幾百年的時間里,我想了很多,你會不會要我,會不會拋棄我。”
女子像是有些赧然,沖著酥酥眨眼“還好,你回來了。”
回來了
說的是她嗎
在下一刻,紅衣女子對著酥酥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