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腳尖勾了勾,往前踢了一腳。水花聲瞬間覆蓋了剛剛那滴水珠。
她雙腳在水里踢來踢去,白嫩嫩地,足弓漂亮,腳趾圓潤可愛,泡了水后更是有些粉嫩。
踢著水時,腳尖時而埋在水中,時而躍出水面,就在重淵的眼皮子下晃來晃去。
男人瞇著眼掃過酥酥的腳,移開視線。
他仰著頭,天空的余光在逐漸消散,暗色籠罩。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水滴順著喉結滴落。
酥酥腳泡得發燙,雙腳紅彤彤的,不愿意繼續陪著重淵泡腳了,趕緊抬起腳來。水珠淅淅瀝瀝順著她的腳跟滴落。
這個時候需要一個凈水訣。
酥酥手撐著一側的石頭,心中已經給自己規劃好了接下來要捏個訣,弄干凈腳,穿好鞋襪回去,再練一會兒劍,放小金碗和小金錘出來透透風。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手中捏訣,雙腳卻是被男人一只手輕輕攥著。
她瞳孔一縮。
而后,男人不過是低下頭,手指隨意在她腳上拂過,雙腳的水珠蒸發,又是一雙干干凈凈的紅彤彤小腳。
只她腳趾緊縮,足弓勾著,單純看腳都能看出她的緊張。
酥酥腳趾緊緊蜷縮著,重淵握著她腳踝的手是滾燙的,比溫泉還要燙。
本該算不得什么接觸,可偏偏他這么一握,讓酥酥忽地有了一種微妙的錯覺。不該是這樣的碰觸,又或者說,這種碰觸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過自然,自然到忽略了這本身就是一種親昵。
不是酥酥和重淵的親昵,而是她看見的,有情人之間的親昵。
酥酥不知道,但是她只隱隱約約有種感覺,重淵碰她的時候,她好像不能做到像以前那么無所感覺,接受的坦然了。
她有了一種淺淺的赧然,或者說,是羞恥感。
酥酥不肯讓重淵繼續握著她的腳,伸出手去撥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雙腳解救出來,立刻穿上鞋襪,頭也不回提裙就跑。
重淵指尖還殘留著一絲觸感。他不做聲安安靜靜看著小狐貍狂奔而去的背影,雙眸瞇起,似有所察。
酥酥趁著天還沒有徹底黑下來,氣都不喘一口埋頭就跑。跑到周圍陌生的環境才反應過來自己跑過頭了。此處是一處閣樓。
此處閣樓算是個樓群,層層疊疊,彼此交錯著。
而閣樓之中都亮著燈。樓外多支燭臺點著燭,在將夜未夜之時染上了亮色。
酥酥手撐著膝蓋喘勻了氣,才發現此處人很多。
明明已經入夜了,卻有不少的琉璃百上宮弟子前來。
她站在一顆盆松后,松葉剛好能遮擋她的一二身形,再加上來此的都是宮中弟子,并沒人多留意此處。
酥酥看見不少相貌漂亮的年輕弟子提著燈而來,在閣樓口站上片刻,等來了什么人,將燈遞了過去,那人接過,兩個人就相攜著進了閣樓。
酥酥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她開始猜測,這里是不是就是琉璃百上宮弟子的寢室
就像是赤極殿一樣,在她從不曾去過的極南之地,就是赤極殿弟子的就寢之處。
她雖不曾去過不曾了解,但是也知道弟子們大都住在一起的。
所以她這是走到了琉璃百上宮的弟子寢室來了。
她立刻轉身。
剛剛雖然是埋著頭走的,但是未必找不回去,實在不行就問一問琉璃宮的弟子。
酥酥才一轉身,就嚇了一跳,在她的身后,長老浮溶聲就在那兒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用輕佻而讓酥酥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酥酥姑娘。不知姑娘到這里來,可是想要來得到些歡愉”
酥酥一愣。她對這個浮溶聲長老的感官有些微妙。他不是壞人,但是也讓酥酥喜歡不起來。他舉止太過輕浮,但是這種輕浮總是掐著一個度,讓人無法生氣。
“我走錯了,不知道這里是你宮中弟子的寢室。”
“寢室”
浮溶聲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是露出了笑容。
“說來酥酥姑娘是要來學習我宮中心法,這弟子就寢的方式也是心法中最關鍵的一點。”
“酥酥姑娘,不如在下帶姑娘進去觀摩觀摩,學習一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