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的腳就在他的肩膀旁,她也不好意思再踢水了,雙腳老老實實地放著。
男人的手卻不怎么安分,握著她的腳踝,撓癢癢似的碰了碰她。
“癢。”酥酥立刻縮回腳,水花四濺。
“說說吧,看見我為什么跑。”
重淵松開手,卻是抬眸看向她去。
酥酥一愣,慌亂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么。
“就是就是看見那里人多,不想去。”
重淵瞇著眼。
這若是以前的酥酥,他還就真的信了,畢竟她的確不愛出席宴會。可是這么久以來,酥酥瞧著像是對這種宴會的氣氛接受度逐漸高了,也愿意出席。特別是她在琉璃百上宮,對這些人始終是抱有友好的,不會忽然就這么在門口離開。
而且她當時看他的那個眼神,委實談不上平靜。
重淵沒有看錯的話,當時小狐兒看他的眼神,不知道為何,甚至是有些震驚的,震驚之外,有些慌亂到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緊張。
重淵看著這樣的酥酥,怎么可能忍得住,隨意應付了一番,匆匆甩開那幾位長老,來找她。
現在看她這么搪塞的樣子,重淵更是斷定,她定然有什么事瞞著。
他也不催著問,反而問她“今日琉璃宮主教了你什么”
酥酥聽到這個問題,瞪大了眼瞬間慌亂起來。
問,問她今天學了什么
這怎么可能說
酥酥第一反應就是瞞著重淵,她就憑借一個眼神,想了這么多,萬一只是她想多了呢,怎么能說得出口。
“就去了湖中林。”酥酥怕重淵多問,大量的去回憶湖中林長什么樣,遇上了什么,和琉璃醉在烏篷船上的僵持,忽地想起來琉璃醉說的話,立刻轉而拿來問重淵。
“你知道狐族都長什么樣子嗎”
重淵已經從她緊張而慌亂的態度中窺探到一點,他并未揭穿緊張的小狐貍,而是順著她的話題說道“我見過的狐貍若是加上少年時期,統共只有三只。”
“一個你,一個涂少主,還有一個”重淵瞇著眼仿佛是在回憶,回憶了很久,卻搖搖頭,“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曾經見過一只狐。”
酥酥聽到涂少主,為了引開話題,問重淵“說起涂少主,你還記得他當初的那顆妖丹嗎”
妖丹
重淵瞇著眼“怎么提到這個了”
他有些不快,本想把那顆妖丹給酥酥的,她卻怎么也不接受。
時隔許久,如今酥酥再想起來,覺著當時自己太過小心,又怕又膽小,在重淵面前根本張不開嘴。
可這會兒回憶一下,那倒也算不得很大的事情。更何況她已經知道對于重淵來說,她不管是有什么異常,他該是都能接受的。
不像是以前那么患得患失了。
“那個妖丹是黑色的。”酥酥將自己曾經看見的告訴了重淵,“我當時在藏書樓看見的書中說,若是看妖丹是黑色,此人大約是被魔氣入侵。又或者是有何異常。我當時不敢說。”
酥酥為了拉開話題,什么都往外說。
重淵聽著,卻是微微蹙眉。
涂少主的那顆妖丹,他有些印象。在他的掌中是白色的妖珠沒錯。
酥酥看妖丹卻是黑色,有問題的人不是酥酥,那就是他。
黑色的妖珠,被他親手捏碎。
重淵想到了什么,眉眸漸冷。
如此說來的話,那他可能忽略了一些事情,一些早就埋藏起來的陰暗。
“我明白了。”
重淵從酥酥說起這個就能明白,今日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和他提及有些事,他也不強求。
無妨,總有他知道的時候。
酥酥小心翼翼偷看重淵,他靠在溫泉池中,面上很快沾染上水珠,他也不去擦,任由水珠順著額頭滴落到下巴,匯聚在一起,落入池中。
滴答。是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