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兩位師兄是為了她在說話,那么她若是有任何指責,只會讓師兄們難受吧。
酥酥什么也說不出來。
只是垂著眸將小青劍收了起來。
她已經無心練劍了。
厭別雙等了好一會兒,沒有等到酥酥和他說話,哪怕是一聲指責。
她不肯說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性,怕說出來的話讓他們不舒服。因此,她又像以前一樣,寧可自己悶著也不肯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
他眸色暗沉了下去,抿著唇默不作聲。
這般的氛圍讓冉尚戈可受不了。
他拍拍肚皮,嚷嚷著“餓了餓了,我們別在這里吃空氣行不行。找點吃的吧。”
酥酥這才反應過來。
“好,我去找人安排。”
說是去找人安排,實際上東殿內已經調來了十幾個婢女,都是生面孔,早就在外庭中擺好了膳食。
酥酥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過了午后,她實在沒忍住,還是起身去往主殿。
重淵說,他要處理一些殿中的事務,那大概是在主殿了。
她告訴自己,去找重淵沒有什么問題的,她說好了留在赤極殿保護他,哪怕做不到保護,跟在他身邊也行。
酥酥前腳離開,后腳厭別雙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只有冉尚戈笑瞇瞇地咬著一塊糕點,含糊不清道“心真黑啊”
酥酥抵達白玉臺時,守在那兒的絳黎看見酥酥,眸光一閃,卻是笑吟吟迎了上來拱手“酥酥姑娘,是來找殿主的嗎里面請。”
酥酥沒去想絳黎怎么知道她會來,而是直接前去主殿推門而入。
殿內一片漆黑。
她跨過門檻后,殿門在她身后自動閉合。
下一刻,她的身側高大的男人在黑暗中出現,摟著她的腰,彎腰趴在她的肩頭。
男人用她有些陌生的晦澀問她“我沒和他們動手。我做得好嗎”
酥酥何曾見過這樣的重淵,她只覺自己心臟被人捏住,有些澀澀得發脹。
她踮起腳尖,抬手拍了拍重淵的后背,溫柔地對他說“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重淵,你很難受吧。”
“難受。”男人直接承認了,而后瞇著眼不爽道,“從沒人能這么對我說話。”
酥酥知道的,知道他的驕傲,也是因為知道,更清楚今日重淵的退讓有多不容易。
“抱歉。”酥酥只能這么說。做的人是她的師兄,是為了她,她不會讓師兄為難,可她還是會有些心疼重淵。
“抱歉沒有用。”男人輕飄飄說道。
“那要怎么辦”酥酥也犯難了。
重淵在黑暗中,松開了抱著酥酥的手,站直了身體。
而后輕聲道“你主動抱抱我,我就不難受了。”
酥酥在夜色之中看不見重淵的神色,可是她大概能想象出來。在芙蓉閣出來的時候,他也是想要她的一個主動擁抱。
也許是相伴幾十年中,她總會經常去擁抱他,彼此的擁抱成了最好的依靠。
所以重淵一直想要她主動抱抱他。
酥酥踮起腳尖,抬手環住了重淵。她聲音悶著。
“抱抱你,別難受了,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