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不知道何時停下了他的舞劍,手持劍站在酥酥的身側,聲音淡淡地指點她。
“手肘回壓。”
“手腕要靈活。”
酥酥的很多動作都不夠標準,她之前沒有人教時,都是自己瞎摸索著做,導致她的很多姿勢看起來都亂糟糟的。
葳蕤是個不拘小節的,管它姿勢如何,能發揮威力就足夠。
厭別雙卻還是在意這種細節,將酥酥不對的姿勢一一說出。
但是酥酥習慣了這些動作,動作之間,哪怕有師兄的指點還是容易犯錯。
厭別雙索性伸出手來,扶著酥酥的手腕。
“卸了力道,跟我的動作走。”
這卻是站在酥酥的身后,手握她的手腕,像是教稚兒一樣一點點教酥酥。
酥酥在厭別雙的帶動下,一點點掰正自己的姿勢錯誤。
厭別雙只帶著她走了一邊,就松開手,退后兩步。
“你自己來。”
酥酥哦了一聲,按照厭別雙教她的,重新試了試。
有所改善,但是習慣了的一些姿勢還是保持沒有多大變化。
“不錯。”厭別雙聲音淡淡地說道,“不好的習慣,慢慢糾正,都能改掉。”
“二師兄。”冉尚戈不知道什么時候笑嘻嘻地撥了撥他的耳環,朝厭別雙擠了擠眼,“你說的是小師妹的哪個不好的習慣”
厭別雙掃過冉尚戈,眼含威脅。
酥酥有些羞愧道“我的壞習慣有點多。”
厭別雙聲音溫和了些。
“這些與你無關,幼崽的習慣,全看身邊人。”
“所以閣下的意思,是本座的習慣不好”
酥酥聽見了重淵的聲音。
隨著重淵的聲音由遠及近,身著天青色衣衫的男人緩步而來。
他俊美的面龐上除了有些蒼白,面無血色,幾乎看不出來受了重傷。
重淵走到酥酥身側,含笑掃過厭別雙。
“閣下是酥酥的二師兄吧。至于這位不曾聽酥酥提及,也許就是她的小師兄”
酥酥一愣,小聲問重淵“你怎么來了”
男人對酥酥說話的語調綿軟而溫柔“回去見你不在,我不安心。”
酥酥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說好的保護他,但是自己在赤極殿有著太自然的反應,完全忘了告訴重淵一聲。
“對,我是酥酥小師妹的小師兄,我是晁然。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赤極殿殿主,久仰久仰呀。”
冉尚戈倒是笑得歡快,上下打量著重淵,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唯獨厭別雙,目光落在重淵的身上仔細打量了下,而后收回目光。
“殿主所言,在下無處反駁。”
卻是承認了酥酥的壞習慣都是重淵給養成的。
重淵笑意不變。
“無妨,閣下教一教酥酥,本座等酥酥學會了請她教我。壞習慣總是要改掉的,不是么。”
厭別雙這次抬眸直勾勾與重淵對視。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時,眼底都有一絲暗意。
“重淵。”酥酥小聲說道,“你身體不好,回去休息吧。這會兒吹風呢。”
酥酥哪怕知道清晨的風吹一吹,也不會把一個修為深厚的修士吹出什么毛病來,但是重淵現在神魂受傷,她總是忍不住擔心得更多。
重淵聞言卻是背著手,挺直了背,面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