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明明處于雷劫的最中心,可她像是身處異地。她仿佛看見了一座山脈,粉色的花蕊,嫩黃色的鈴鐺花,還有滿山遍野搖曳的紫色風鈴草。
她仿佛在高大粗壯的巨樹樹梢頭,風中是濃郁的靈氣。
在樹干底部,有幾個小狐貍你追我趕咬尾巴玩。
遠處還有幾個男男女女,年紀都不大,十幾歲的模樣,身著廣袖重衣,嬉笑著摘花追趕。
酥酥感覺自己好像是在笑,甚至是在招手,親昵地喊著誰。
可是此處是何處她又是誰
是酥酥嗎
還是有蘇
酥酥睜開了眼。
天空之中,黑色的沉寂,天空卷起的烏云黑風纏繞著,一道雷,從天而落。
威力遠遠大過之前的三道雷。
直直朝著酥酥而來。
而酥酥抬頭凝視著這道落雷。
雷
該是被玩弄在掌中的。
不該對她有威脅。
酥酥如此想著,也抬起了手。
可下一刻,比她更快的是傀儡師。傀儡師的手中扔出一張紙人,紙人張開雙臂抵擋在酥酥的頭頂,那道落雷瞬間擊穿了紙人。
卻無法再靠近酥酥半步。
卻是那紙人抱著雷,吃力地轉身將雷擊狠狠甩出。
被甩去的方向,剛好是修士們聚集的地方。
這些人都看得真切,是那個俊美男人動的手
不少人氣得吐血,可不得不使出本事來化解這道天雷。
若是說這道雷劈向的是一個筑基小弟子,八成要把人劈得半死不活。
偏偏在場的修士,大部分的修為都超過筑基,且人多。那落雷在很快被不少人分擔了雷電之勢,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是第四道。
還有三道天雷。然而天雷從來都是一道比一道強。又或者說,每一道都比之前的落雷威力總和加起來還要強。
第四道天雷已經有些吃力了,接下來的幾道,可能得多花些工夫。
酥酥收回了手。她看得清楚,那朝著她而來的落雷被傀儡師的小紙人給帶走,經歷了四道天雷,她甚至沒有被擊中一次。
想象之中會被雷劈成焦色狐貍的事情,好像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好好的來面對剩余的天雷。
她記得天雷而已,不過是可以在花叢里用來蹴鞠的小雷電球。
真的是這樣嗎
酥酥心亂了。
不該是這樣的。她并未在什么花叢里玩過蹴鞠,也并未將天雷拿來踢著玩。
可是在她記憶中,卻隱約能感知到這么一段過去。
這過去是她,還是說,她看見了別人
酥酥不知道。
王都之中監管一方安危的臣子已經馬不停蹄趕來安常茶館。
此地已經被落雷夷為平地。
或者用夷為平地這個詞不準確。畢竟裸露在外的三層小樓已經被雷擊碎,只留下一地的碎片殘渣。
地面甚至都被落雷擊穿,這才讓人發現,原來在茶館的地下,還別有洞天。
奈何此處被一道結界給阻攔。前來的朝臣不過是管理一方安危的,手中還沒有什么修為高到可以無視結界存在的修士。
不得已,只能派人將此處團團圍住。
“底下的人,你們都是什么人,何門何派弟子,為何匯聚于此”那青袍的朝臣不知道從何處弄來一顆散音珠,對著珠子喊,“你們非法聚集,按律都有罪,統統站好了不許跑”
那些想要提前跑出來的修士們,被迫都遠離了靠近頭頂裂縫的位置。
不為別的,就是單純的丟人。要么是被府衙給抓了,要么就是幫一個少女歷劫,挨一挨雷劈。他們之前覺著被救出去挺好,現在覺著,還不如給這個不知底細的少女擋一擋天雷呢。
反正天雷有自己的主場,落出來的雷力,不足百分之一。
酥酥也聽見了來自頭頂的聲音,她甚至知道頭頂的地板是掀開的,在遠處,有不少人圍坐一圈,仿佛是在好奇內里怎么還另有乾坤。
但是她無暇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