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酥酥捏了幾顆丹藥,揉碎了,將丹藥的顏色抹在小金碗上。小金碗幾番掙扎掙扎不開,不得不躺平了任由酥酥給涂抹。
不多時,金燦燦的小金碗變成了一個灰不溜秋的小碗。
不但如此,小金碗可能覺著這種低調的灰色配不上它,不知道怎么操作了一番,碗口還能看見兩個缺角。
端著小破碗的酥酥,上街上就能占地盤要飯了。
而對面的房門打開,少年同樣換了一身粗布衣裳。
可就算是粗布衣裳,也難以遮掩少年本身如玉般的膚色,以及他過于驚艷的相貌。
尤其是那一雙紅色的眸子,瞧著比什么珍寶都名貴,抬眸看人時,那紅色的眸子格外純粹。
少年走過來時,酥酥發現他腳踝上的紅羽鈴還在,一走一晃,輕盈琳瑯。
他也很好奇酥酥的打扮,圍著她轉了個圈。
然后催促她“你把小錘子也變個顏色。”
酥酥哦了一聲,低頭從錦囊中掏出小金錘。
“也弄成灰色嗎”話還沒有說完,她眨了眨眼,低頭看著小金錘。
她昨日在山坳之中,好像只拿了小金碗和小青劍。小金錘當時他們沒有看見吧
那他怎么知道
“玄厲。”酥酥猶豫了一下,對著他晃了晃小錘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小金錘。”
玄厲面不改色,沖著她笑“我就是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這般有些無賴的說法,酥酥還真的當真了。
說來他是傀儡,和旁人有所不同也很正常吧。
酥酥又一樣把小金錘給涂抹灰了。
如今看著,灰色的小破碗,灰色的小錘子,再配上她的一身粗布麻裙,說是馬上去田地里干活都沒有違和。
少年似乎很好奇她現在的樣子,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圍著她轉,還扯了扯她的袖子。
“破的。”
酥酥的衣袖口為了符合身份,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少年立刻低頭,用手指將自己整齊的袖口撕破。
然后伸出手來,袖口破破爛爛地,和酥酥的手比在一起,高高興興地跟她說“現在我們一樣了。”
酥酥一邊想這一樣有什么好的,可還是沒忍住笑了。
有點小孩子行為,可她也有點高興。
酥酥和少年坐在門檻,往小灰碗里裝了一些小石子。
傀儡師沒有靠近,而是在隔著半個庭院的位置,靜靜看著他們。
過了片刻,鐘記秦宣和尤退也收拾好了。
尤退本身的氣質就很符合,只需要把他的劍收起來,就很符合這個被迫賣兒賣女的父親身份。
而鐘秦宣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華麗的錦袍,頭頂玉冠,搖著紙扇,哪里還有被人追的渾身是泥狼狽不堪的模樣,又和酥酥剛見他時的那個浮夸奢華模樣重合了。
他的身后,跟著七八個護衛,還有丫鬟隨從,又是浩浩蕩蕩的大排場。
“小仙女。”
鐘秦宣來到自己的地盤,底氣也足了,笑嘻嘻地和酥酥說道“收拾好了咱們就去砸場子吧。芙蓉樓里,你隨便動手,有任何賠償,都讓在下來。”
酥酥就喜歡他的財大氣粗,笑得也很甜。
“沒問題”
這事兒是鐘秦宣安排的。他還專門教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