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雇主身邊的護衛隨從一直在減少,到了現在,居然一個都不剩。
“你在想什么”
酥酥一抬頭,那少年腳上晃著紅羽鈴走過來,彎腰好奇地看著她。
離得近了,她甚至能清晰看見少年纖長的睫毛。
他有一雙漂亮的眸子。像極了紅月通透。
而且酥酥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如深淵幽冥的孤寂。
酥酥站直了身體,微微退后了半步,搖頭。
到底不認識,她什么都沒有說。
少年倒也不意外她的退讓,笑瞇瞇地打量著她。
這眼神可以說是好奇,審視,也可以說是,親昵的檢查。
“你該回去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逐漸靠近。
酥酥抬眸,那戴著面具的男人手一抬,黑霧一樣的門扭曲在他身前。
那少年瞇著眼頗為不爽地哼了一聲。
“需要我的時候敢放我出來,用不上了,就急著攆我走。”
“這么厲害怎么不敢自己來見她”
戴著面具的男人狠厲地將霧門直接拍在了少年身上。
那明艷的少年在瞬間被霧門吸入,只來得及大喊一聲“我叫玄”
紅羽鈴清脆作響。
話音未落,直接消失不見。
酥酥看傻了眼。
這是什么功法,怎么能把人忽然抓來,又忽然送走
她遲疑地盯著那戴面具的男人。
他又是誰為什么一顆松子糖就愿意和她成立契約
思來想去,這個問題有些不太禮貌,倒是是陌生人。她只能隨口說道“剛剛那個人叫什么”
戴著面具的男人漫不經心說道“玄厲,厲鬼的厲。”
“他不過是死了幾百年的一縷殘魂。我將他做成傀儡,許他再見塵世。”
玄厲是厲鬼的意思酥酥錯愕地瞪圓了眼。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她給小狼起的名字。居然是厲鬼之意。難怪當時大師姐幾次阻攔,也就是小狼自己接受了。
居然是這種含義。更難理解的是,這個紅眸的少年,居然也叫玄厲。不同的是,這個少年是真正的厲鬼。
酥酥也無法想象,剛剛那個一身鋒利有棱角的少年,居然死了幾百年了。
眼前的男人聲音微微喑啞,很酥,聽著很抓人。聽多了,酥酥甚至有點錯覺,他和重淵的聲音有點像。
“傀儡”
酥酥喃喃這個詞。
有些陌生。
鐘秦宣捂著喉嚨,小步小步挪到了酥酥的身后,低聲道“傀儡就是把死人的身體或者一縷魂塞入一個身體里,給保留一定為人的神志,為自己所驅使。”
“擁有傀儡的人,我們稱之為傀儡師。”
“又或者,偃師。”
戴著面具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微微頷首。
“沒錯。我是一個傀儡師。”
酥酥心癢癢的,傀儡,她從未接觸過,而且剛剛那個少年居然是傀儡,這真的是難以想象的一件事。
只是一個傀儡居然就這么厲害,那傀儡師又該有多厲害
酥酥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男人。他戴著面具,又是因為什么呢
男人收回自己的傀儡后,手握拳抵著下顎,輕咳了一聲。
他似乎有些不適,在血腥氣中,偏過頭又悶咳。
酥酥從錦囊中翻出了療傷的丹藥,抬手遞給了他。
“你受傷了嗎”